
* 未選択(0) * 流金岁月(1) * 乱七八糟涂鸦(3) * 魔界(9) * 资料馆(10) * 幻境迷踪(17) * 狐狸窝(3) * 香格里拉(6) * 巨龙首营地(2) * 游戏领域(3) * 冠位魔术师(10)
种族:腐龙一条(何?
技能:YY,少量绘图,同人文,写文
萌:牙狼,圣斗士(包括SS+LC),机战,潘多拉之心,音乐剧,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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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言
从斯尼旺海岬下的水牢到波塞冬神殿, 从圣域到冥界,从阿格龙河到朱迪加……爱琴海的星空依旧璀璨~~~243年,又是几个完全的人生?
我用我的有生之年来求你们再次相遇!
户口本
大公子与大魔王——新纳慎也
二公子及小王子——井上芳雄
三公子外加骑士——小西辽生
小公子和贵公子——田代万里生
闺女还有呆萌一只——浦井健治
最近状态
自攻自受协会会长,牙生那是什么
圣斗士双子控,四位双子座啊!你们都很有爱啊
格连,杰克,你们两个快点回家结婚去吧~~~~
劳,穆,雷还有吉尔,你们其实是一家人【雾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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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其他从者!!?”
“目前均处于交战之中!”
“立香那边?”
“同样处于交战中!”
“报告!从者的魔力水平正在急速下降,已经到达危险值!”
“探测到敌方强烈魔力反应!”
“进行紧急灵子转移!”
“不行!来不及了!”
“爱德蒙!”
——等待并心怀希望!
爱德蒙是被开门声所惊醒的。
因为刚醒来的缘故,意识还有点模糊,他单手支着额头定了定神,拂晓的晨光从身后的窗户照射进来,为他剪出全部轮廓。
“你昨晚又通宵了?”
爱德蒙抬起头来,几乎有着与自己同一面容的年轻男子正斜靠在书房的门边上,爱德蒙眨了眨眼,因为条件反射而绷紧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你不也一样。”声音因为喉头干涩而略微暗哑,爱德蒙靠在椅子扶手上单手支着下巴挑眉。
外套还穿在身上,微卷的发有些凌乱,这一看就知道自己弟弟是刚从研究所回来。
“现在什么时候了?” 爱德蒙一边问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已经是黎明,你要去哪里?”
“回去研究所,下午还有项目新进展的发布会。”
意料之中看见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皱起双眉,爱德蒙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对方却突然转身离开。
等再回来的时候,对方把一个托盘放在桌子上,上面放着几块码得整整齐齐的腌肉三明治,还夹着鲜红的番茄片和新鲜的蔬菜。
“给你的份。”
“谢谢。”
爱德蒙伸手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伴着番茄渗出的红色汁液,像是留下一个带着血痕的牙印。
“刚回来就去休息一下吧。”爱德蒙望向自己的弟弟,突然有什么模糊的景象像扑簌闪过的胶片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掠过,爱德蒙猛地瞳孔紧缩,愣神了一下。
“哼,先照顾好你自己。”对方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兄长的异样。
已经恢复了常态的爱德蒙把咬了一半的食物放回餐盘之中,“你今天还去研究所么?”
“去,有数据需要整理。”
爱德蒙看着自己弟弟拿起自己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皱眉抱怨了一句,“这个腌肉的味道不好。”
爱德蒙伸手从双胞胎弟弟的手里夺过那块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我倒是觉得还不错。”他一边说着一边抱起收拾好的东西,“我要走了。”
“哼,发布会顺利。”
“谢谢,那么,晚上见。”
爱德蒙·唐泰斯,年仅22岁便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博士学位进入研究所,主攻领域是量子物理,目前正担任研究所主要项目的负责人。
虽然并不是说不擅长,但是比起将自己置身于灯光下,爱德蒙显然更喜欢安静地独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准备了一年多的发布会如期进行,介绍项目,汇报成果,回答提问,一切都有条不絮地进行着,井井有条的样子与这个项目所涉及的领域截然相反。
量子物理是个神奇的领域,爱德蒙一直觉得比起科学,它更像是某种哲学,电子的叠加状态带来众多的可能,然而在被观测的一瞬间,多重叠加的未来又会稳定收束成唯一的可能性。
自己所负责的部分早已结束,此时他正坐在台下闭目小憩,闪光灯和快门声不断,身边的同事似乎低声问了句什么,很快便被掩盖在鼎沸的人声之中。
余下的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客套场面,爱德蒙微睁开眼扫过台上,万般无聊的他开始翻起了手上的研究资料。
突然,有花从成叠的资料中抖落出来,独特的剑型叶,三枚花瓣一半翘起一半翻卷。
“啊,是爱德蒙的鸢尾。”
双胞胎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共享同一名字的双胞胎就不一样,爱德蒙也不知道父母当初出于什么考虑给他们兄弟起了同一个名字,是的,他的双胞胎弟弟也叫爱德蒙,爱德蒙·唐泰斯,货真价实的。
虽然毕业之后一同进入研究所,但是跟自己不同,弟弟主攻的是生物学,平时空闲会在家里培育些花草,而鸢尾是他最喜欢的种属,毕竟仅凭记忆就能讲出其中200多个品种的名称和特征,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爱德蒙转动着手上的花枝,双胞胎弟弟把花递给自己的时候,顺便告知了这个品种叫信仰,是德国鸢尾的一种,紫色的花瓣深得发黑,边缘翻卷成波浪状,看上去如同跃动的黑焰。
跃动的黑焰?爱德蒙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联想?火焰燃烧的颜色虽然各种各样,却唯独没有黑色火焰。
等一下,是自己曾经见过?
就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在爱德蒙的记忆中出现,然后又马上彻底消失了。
听到自动门开启的声音,立香转过身去挤出一个笑容向来访者问好。
“早啊,岩窟王。”
复仇者望向自己的御主,他压低的帽檐将情绪隐藏在阴影下,看起来像是个冷酷的暗夜幽灵。
“情况怎么样?”
“医生正在检查。”立香一边回答一边试图猜测复仇者的心情,但是对方实在隐藏得过于高明,立香只好无功而返。
“岩窟王?”罗马尼见到岩窟王的时候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向复仇者,“灵核完好,灵基已经修复,魔力水平也恢复正常,检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
“所以?”岩窟王的语调依然冷淡。
“一时间也查明不了原因。”
岩窟王隐藏于阴影下的灿金色眼瞳定定地盯着罗马尼,身上散发出无形的威压,脚下延伸的阴影中似是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一同的所罗门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罗马尼护在身后。
“不要紧,”罗马尼拉住了所罗门,朝他摇摇头表示不用担心,然后他再次转向岩窟王,“你要去看看他吗?”
复仇者没有立刻回应,他一动不动地和罗马尼对视了一会,仿佛在消化他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最终,复仇者翻卷斗篷收敛起自己的气势,越过罗马尼消失在他身后的房间内。
量子物理实验室的午后总是被和煦的阳光所眷顾,爱德蒙从成堆的数据中抬起头,温暖的日光照得室内暖和舒适,他不禁眯起了眼。
“你在这里。”
听到声音转过头,爱德蒙如愿地看见双胞胎弟弟出现在门口,没有扣上的白大褂随意地披挂在身上,识别卡斜戴在胸前,张扬的白发在午后的阳光中张牙舞爪,手上还端着两杯咖啡。
“我想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比较适合,你怎么来了?”
“刚完成阶段性的实验,目前在等待数据反馈,你这边如何?”
“跟你刚好相反,正在整理数据。”伸手接过弟弟递来的咖啡,爱德蒙往旁边挪了挪,对方很自然地便在他身旁坐下。
“进展如何?”
“在进行数据组比对,要看吗?”爱德蒙说着把手上的研究资料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那叠资料迅速浏览了一遍,“这里这样处理的话……”
“是说这组数据吗?”爱德蒙拿起笔在上面进行标记,灰白色的额发“嗯,这样的话确实就可以看出组别之间的差异,然后再这样进行横向对比……”
“理论上就能大致得出整个实验组的变化趋势。”
“不过,”爱德蒙低头思考了一会,“看这里的几个数据,变化规律并不遵循于整个大趋势。”
“偶然事件带来误差?”
“也有可能是我们还忽略了某些关键因素的影响。”爱德蒙转动着手上的笔杆沉吟,“可以先增加实验次数来观察这种现象是否普遍存在,然后再进行下一步分析。”
“这是常规处理方法,这方面我没有异议。”
“你不回去自己的研究室么?留在我这里的话可是要帮忙干活的。”
“晚饭你来准备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帮你点小忙,哥哥。”
略待带戏谑的语调让爱德蒙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而对方已经认真地分析起那些数据,考虑接下来的实验计划。
“考虑一下调到我这里来?”爱德蒙随口问道。
“呵,虽然量子物理确实很有趣,但是我更喜欢自己现在的方向。”
“有趣?”
“如果选定两个量子,之后无论他们相隔的距离有多远,他们之间的状态都是相互影响的,始终联系在一起。”
“你说的是量子的纠缠态吧,通俗一点表达确实就是你所说的那样。”
爱德蒙听到自己弟弟从喉底发出一声轻笑,就像他一贯以来那样,略带上扬的尾音让他心里有些发痒。
一贯以来?一瞬间爱德蒙突然对自己的意识产生了一丝疑惑,一直都是这样的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时候还是……
有些什么东西在意识中快速闪过,转眼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爱德蒙不禁皱了下眉。
“说起来,你见过黑色的火焰吗?”
“黑色的火焰?”弟弟转过灿金色的眼眸疑惑地盯着自己,“如果说焰色是元素燃烧后所产生的,那么理论上是不存在黑色的火焰的,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踏入房间的一瞬间,不安像藤蔓一样悄然疯长,一度几乎攫住岩窟王的心脏。
房间的灯光白得刺眼,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像是某种可怖的怪兽,恒温维持设备明明在正常运作,复仇者却感觉到一丝寒意爬上脊背,他抬起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灰白发的裁定者靠坐在床头,长发束成好看的马尾垂在背后,双手交叠着搭在身前,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从没扣上的领口可以隐约看见衣服下的锁骨。
“喂!”岩窟王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裁定者失去焦距的空洞眼眸就这样睁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对岩窟王的呼唤毫无反应。
“是我。”岩窟王低声唤道,他抿紧双唇,伸手搭上对方的手背,熟悉的体温马上便从手心处传来。
然而爱德蒙依然毫无反应,只是像人偶一般木然睁着双眼,岩窟王不禁收紧力度握紧了对方的手。
“灵核,灵基和魔力都已经确认过一切正常,”所罗门出现在岩窟王身后,一如往常的平缓语调此刻在复仇者听来甚至有些残酷的意味,“但是意识却没有恢复。”
岩窟王背对着所罗门沉默着,一片寂静之中甚至能听到魔术师赤脚行走的足音。
“我认为你的宝具确实已经发动生效,当时受损的灵核和灵基已确认全部修复。”
岩窟王的第三宝具是确实的回复宝具,其名为——Attendre, Espérer【等待,并心怀希望】。
让己方一人自濒死状态中完全恢复。
“我想知道结果。”岩窟王感觉自己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这句话。
“我认为是他的潜意识在阻止他醒来。”
一瞬间,暴涨的魔力化作翻涌的黑焰席卷一切,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整个房间全是触目惊心的闪烁红光。
致命的黑焰带着破风的气势冲着所罗门迎面袭来,没有闪避也没有退后,白发的魔术师依然站在原地,平静的琥珀色眼眸映照出一片红黑的世界。
缠绕着黑焰的手贴着所罗门的胸前停了下来,岩窟王灿金色的眼眸火花迸溅,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魔术师。
听到警报的尖啸,罗马尼猛地从门外冲了进来,“发生了什么!”
“我可以用魔术让你潜入他的潜意识内,”在尖锐的警报声中,所罗门的声音依然平静,似乎丝毫不在意岩窟王暴露的怒容,“你们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
岩窟王沉默地用力盯着所罗门那波澜不惊的脸,仿佛要从其中看出个什么东西来一样。
所罗门闭了闭眼继续又说道:“心象世界是个复杂的迷宫,如果在其中迷失方向的话就会被永远困于其中,能不能在其中找到他,就只能靠你自己。”
那是爱德蒙从没见过的景象。
火焰,漆黑的火焰在翻涌着,仿佛要吞噬一切般煌煌燎燃。
暗色的天空如同巨兽的大口,爱德蒙茫然地伫立其中,连绵不绝的火海占据了他整个视线,一直延伸至不知名的尽头。
炙热的空气不断灼烧着喉咙,爱德蒙不禁想起那些故事中的所描绘过的地狱光景。
等一下,火光中似乎有谁张狂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绝不会就这样结束!
是谁,是谁在那里?
——不是别人只是我!
到底是谁?
——自恩仇的尽头现身!誓要靠自己报仇雪恨!
英灵,爱德蒙的意识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紧接着,零散的片段在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像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和心头,他拼尽全力想要呼喊出声却无济于事。
毫无征兆地,脚下的地面轰然崩塌,爱德蒙随即坠入黑暗的深渊之中。
意识清醒过来的瞬间,窗外的闪电把昏暗的房间都照得亮了起来,紧接着,轰隆的雷鸣声从远而近。
倾盆大雨肆意地击打着窗户,在白天晴朗的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会迎来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爱德蒙皱了下眉稍微定了定神,熟悉的房间布置多少让他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借着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微弱光线侧过头去。
双胞胎弟弟躺在自己身边正闭眼熟睡着,爱德蒙在被子下摸索到弟弟的手,与对方十指紧扣,温暖的体温传来,终于让他找回些许真实感。
记忆中自己与弟弟自幼便生活在一起,从没离开过对方,因此假若回忆起自己过去的人生的话,理所当然地,到处都充满着对方的身影。
大学时代的模样,中学时期的校服,小时候的样子……
所有样子都是被语言高度概括出来的幻影,伸出手触摸的话,便立刻散开成雾气,记忆开始变得不那么清晰,不过爱德蒙觉得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时间总是那样无情,那些琐碎的细节,被忽略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
爱德蒙收紧手指倚靠在对方身上,熟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气息沾染着周围的空气,他弯起嘴角安然地闭上眼准备继续入睡。
然而,难以名状的紧迫感却从心底突然升起,像某种预感一样炸裂开来压迫着心脏,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喉头却是一片粘涩。
魔术施展吟唱声随着术式的完成而逐渐远去,岩窟王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湛蓝的冰封海面,连绵不绝一直延伸至地平线的尽头。抬起头来,一望无际的天空中白昼与黑夜相互交织成一番奇特的景象,冰面上悬浮着无数大小各异的石台,交错组成各式相异的阶梯,阶梯尽头连接着不同的门扉,眼前的景象仿若一个巨大的海上迷宫一般。
微弱的魔力唤回了岩窟王因惊异而飞散的思绪,他低下头,中指上的金色指环正发出微弱的光,所罗门将自己其中一只指环借给了他,作为与现实相连的固定锚点。
岩窟王想了想尝试着迈开步子,水纹的涟漪随着他的移动自脚下一圈圈扩散开来,复仇者皱眉思考了片刻便向着深处迈步前进。
“不要再往前了。”
一个青年的声音突然传来,岩窟王猛地睁大了眼,快速转过身的同时黑焰已经朝着声源的方向击打而出。
没有命中目标,破灭的黑焰被无形的屏障吞噬得无影无踪,岩窟王抬起头,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闯入他的视线之中。
黑发褐肤,爽朗的笑脸不见丝毫阴霾,敞开领口的白色衬衫和便于活动的长裤,青年望着岩窟王眨了眨眼,用着开朗活泼的语调开口。
“我知道你哦,复仇者岩窟王。”
岩窟王蹙起眉,没什么比被迫面对过去自己的那张脸更加糟糕的事情,青年开朗的笑脸实在是明媚得过于晃眼,岩窟王压低帽沉声问道:“他在哪里?”
“你在说什么呢?我不就是我吗?”在岩窟王身边转悠着的青年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岩窟王的眉心皱得更紧,他沉默地绕过青年继续向前走去。
被晾在原地的青年倒也不生气,他朝着岩窟王的背影大喊道:“你要去哪里?”
而复仇者只是停下来扫了青年一眼又继续前进。
“没有引导的话,这个巨大的迷宫足以让你迷失方向,更何况……”
青年的话还没说完,突如其来的电流便走遍岩窟王全身,复仇者脚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刚刚的……”
“是排斥不同灵子波长的生物电流,就像人类的免疫系统,是对外来入侵者的自我防御机制。”青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继续前进的话,即使是你也……等等!你在干什么!”
“哼,你问我在干什么?”岩窟王发出不以为然的低笑,毫不理会青年在身后发出惊叫,固执地一步一步继续前进。
电流从警告变成了攻击,灵基在持续的攻击中受损,如果不是手上所罗门指环的保护,此刻恐怕已经四分五裂,而岩窟王只是咬紧了牙,灿金色的眼眸依然直视着前方。
“我会找到他。”
“快住手!这样下去你会消失的!”
“无妨……”岩窟王充耳不闻。
“为什么?这究竟有什么意义?”青年一个瞬移再次挡在岩窟王面前,“你觉得叫醒他真的好吗?把他带回这个困苦的世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电流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灵基正在加速崩坏一样,岩窟王只是发出嘲讽的冷笑,“如果是他,一定不会问这种问题。”他扬起嘴角,“无论是怎样的困境和绝望,那个男人他从不服输也永不后退。”
“虽然很抱歉,但是不能再让你往前了。”青年露出惋惜的悲伤表情,他一挥手,由冰晶构筑成的巨兽自冰面上快速凝聚成形,朝着岩窟王发起进攻。
灵基的崩坏让岩窟王仅仅是维持站立的姿态就几乎用尽全力,然而灿金色的眼瞳却依然灼灼生辉,复仇者从喉底发出不以为然的低笑,摆出随时迎战的架势,“能阻止我的话就尽管试试看。”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昨天晚上奇怪的梦境影响,爱德蒙这一天都觉得难以集中精神,那翻涌的黑焰火海总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双胞胎弟弟依然在傍晚时分准时出现在研究室门口,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衫和休闲裤,张扬的的白发被夕阳的余晖染成了暖黄。
“下午好。”爱德蒙像往常一样向对方打起招呼,然后习惯性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还在整理数据?”
“是的。”
爱德蒙点了点头,而对方已经翻阅起桌子上堆叠的那些研究资料。
“跟之前的数据组做过对比了?”
“正在做,今天能做完对比的话,明天就可以进行分析的部分。”
“这数据量不少,你今晚又打算通宵?”
爱德蒙从自家弟弟的语气中听出些许的不悦,他扬了扬嘴角,“不用担心。”
“哼,你每次都这么说。”
“每次?”
“大学时代还因为连续通宵而栽倒了的事我可没有忘记。”
“你说什么?”
毫无印象,像是别人的人生。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在意识中掠过,却又转眼间消失无踪。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回忆不起来。”面对弟弟的询问,爱德蒙只是摇了摇头。
窗外,落日晚霞染红了一片天空,仿佛翻涌的火焰一样。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记住的。”对方不以为然地挥挥手。
虽然乍看上去没有问题,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就在爱德蒙晃神的瞬间,那片漆黑的火海又一次出现。
这次他看见身处其中的身影。
——他在哪里?
——能阻止我的话就尽管试试看。
——他从不服输也永不后退。
“岩窟王……”
空气突然紧缩,整个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仿佛戳到了什么禁忌一般,原本喧嚣的世界此刻却突然安静下来。
——仿佛世界突然被消音。
有什么正在逐渐苏醒过来。
“什么?”
面对弟弟的疑惑,爱德蒙却一反常态掩面爆发出一阵高声大笑,从指缝间露出的殷红色眼瞳透着冰霜般的冷酷。
“啊啊啊,真是的,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书页记载着属于爱德蒙·唐泰斯充满戏剧性的人生,而封面沾染满的是来自地狱的致命毒焰。
燃尽一切的黑焰自爱德蒙脚下升腾,缠绕上他的全身化作华美的礼服斗篷,火花四窜,同时,周围的一切开始如镜子般破碎、崩溃。
“我的征途仍未终结,阻挡于我面前的一切都将被尽数排除!”
伸手在虚空中一握,金色的手杖随即落入手中,爱德蒙握紧手杖用力一挥,解放了属于他的宝具真名。
“dust to dust,illusion to illusion【土归土,幻归幻】!消失吧!这虚假的梦幻!”
“额……”
勉强侧身闪过冰晶巨兽迎面而来的进攻,岩窟王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青年已经绕到他的后方发起偷袭,来不及躲避的复仇者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钻心的痛楚直刺大脑,他倒退了几步差点就跪倒在冰面上。
岩窟王绝大部分的魔力都已经用以抵御灵基的崩坏,双方实力的悬殊肉眼可见,在这样的状况下他几乎毫无胜算。
“放弃吧,现在放弃的话你还可以活命。”青年叹息着,不厌其烦地再次劝说岩窟王。
“哼!”岩窟王冷笑一声一跃而起,黑焰于手上凝聚形成巨爪,脚在虚空中借力再一踏,朝着青年冲过去,复仇者的身上早已遍体鳞伤,唯有凌厉的目光依旧坚定。
“没用的,在这里你赢不到我。”
俯冲的岩窟王直接撞上无形的屏障,青年一翻手,复仇者随即被巨大的力量整个掀翻,抛出十余米重重地落在地上。
“结束了。”青年露出惋惜的悲伤表情。
冰晶巨兽仰天发出震动空气的咆哮,巨大的身躯碎裂成无数冰刃,铺天盖地一同朝着岩窟王落下。
用着最后的魔力释放出黑焰形成护盾,勉强撑起身来的岩窟王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越发逼近的冰刃群。
魔力碰撞炸裂出耀眼的白光,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熟悉的音调传入复仇者耳中。
“真是粗暴的叫早啊!”
白发红眼的伯爵出现在半空中,殷红色的眼瞳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
“不过你这样子也太狼狈了吧,我的英灵。”
“嘁!”岩窟王不耐烦地别过脸去,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真实的情绪。
“我知道你是谁,”爱德蒙轻巧地落在冰面上,长斗篷在身后猎猎飞扬,岩窟王望着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青年,“想不到我居然有机会面对自己的本我,还是这种姿态的。”
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青年瞪大了双眼,几乎是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为……为什么你会……我明明……一个和平的年代,难道那不正是你所期待的么!是哪里出错了吗?为什么自其中脱离出来,我不能理解!”
“大概是过于完美的违和?毕竟我的人生书写满的从不是大团圆的幸福快乐。”爱德蒙半开玩笑地说着。
青年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如果说本我是本能的话,那么自我就是理性,而自我的苏醒对本我来说无疑是自杀一样的行为。
昼夜交织的天空倾洒下奇幻的光,一束束地透过青年渐渐透明的身体,就连爱德蒙灰白的发也难得浸染上了难得的光晕。
“看来还不到需要你的时候。”爱德蒙的语调带着难以形容的平静,就连岩窟王都微怔了一下。
青年的身影随风消散了,干净利落得什么都没有留下。
爱德蒙闭了闭眼,在风中低声细语,“晚安了,我的自我……”
意识恢复的瞬间,爱德蒙睁开了眼。
“呵,欢迎回到这个艰难困苦的世界!”
带着嘲讽意味的熟悉声音传来,爱德蒙侧过头把视线转向岩窟王的方向,刚刚恢复意识的裁定者嗓音暗哑,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我回来了。”
然后爱德蒙的目光又越过岩窟王的肩膀投向复仇者身后的所罗门,“我还在想他居然能以这种深度潜入到我的心象世界之中,原来是你构建的术式。”
白发的魔术师正靠在罗马尼身上闭目小憩,即使是被称为“魔术王”的所罗门,维持这样难度的魔术也消耗掉了他大部分的魔力储备。
听到声音的魔术师微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望向岩窟王之后又转向爱德蒙,开口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缓,“如果不是你们之间有着纠缠的特殊联系,这样的术式也是无法成立的。”
“所以?”
“救了你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无论相隔多远,他们始终存在着某种联系,而这种联系甚至跨越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那真是个浪漫的故事。”爱德蒙说着笑出声来。
岩窟王把手上的指环摘下交还给所罗门,魔术师接过指环重新佩戴好,魔力的剧烈消耗让他感到疲倦,罗马尼自然察觉到他的状况,“需要我的魔力的话……”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所罗门说着又望向爱德蒙,“御主正在等你的消息。”
“我知道了。”灰白发马尾的裁定者已经从床上起来,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灵基便马上回到全盛的万全姿态,他对岩窟王说道,“走吧。”
岩窟王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俩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说起来,我在梦中似乎听到了你的呼唤。”快要到主控室的时候,爱德蒙突然开口说道。
“呵,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个怎样的梦?”
“啊,那个啊,”爱德蒙伸出手指放在双唇上做出静音的手势,“只是存在于梦中的不凋之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