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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の地,忘却の地 不可思议の迷宫,忘却时间の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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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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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言
从斯尼旺海岬下的水牢到波塞冬神殿, 从圣域到冥界,从阿格龙河到朱迪加……爱琴海的星空依旧璀璨~~~243年,又是几个完全的人生?

我用我的有生之年来求你们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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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1 (T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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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11 (Thu)

——这是或许存在于某个世界的if线

 

立香找到岩窟王的时候,对方正坐在迦勒底走廊的窗台上抽烟,这一带靠近仓库,平时不太会有人经过,复仇者独自坐在窗台上望向窗外,一脸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立香注意到他手里还握着一只金色的怀表。

立香很少看见复仇者这个样子,在自己的认知中对方的印象似乎总是骄傲张狂,对任何事情仿佛都不屑一顾。

立香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复仇者却已经先一步开口

“呵,御主!”

灿金色的眼瞳转过来,没有抽完的烟在手心的黑焰之中燃尽,复仇者收好怀表从窗台上下来走向立香,墨绿色的斗篷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飞扬起来。

“我想你加入明天的任务。”

“哼,”复仇者发出一声低笑,“要去哪里?”

立香把手上的移动终端递到他面前,“法国巴黎。”

复仇者抿紧双唇,瞳孔瞬间紧缩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以一种冷淡的语气回应,“我知道了。”

说完,岩窟王便径直从立香身边走过去,当立香回头想要寻找他的身影时,对方已经完全隐没在阴影之中,不见踪影。

 



——灵子转移完成

——时间2018

——地点法国巴黎

 

任务要比预想之中顺利,圣杯碎片构筑的小型特异点已经修正完成,还顺带着收集到了一些稀有素材。

复仇者一路上沉默不语,虽然早已习惯了对方的沉默寡言,但是立香盯着走在前面的岩窟王的背影,总感觉到不同于平常的异样情绪。

“有什么事吗?御主。”敏锐的岩窟王察觉到立香的目光,他微偏过头,脚下步伐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啊,没什么……”被岩窟王这样突然一问,立香惊了一下连连摇着头。

复仇者闷哼一声转过头去,一言不发地继续前进。

“任务辛苦了,这边已经做好灵子转移的准备。”

达芬奇熟悉的声音从通讯装置中传来,立香点了点头,“这边也已经准备妥当。”

就在他们准备灵子转移离开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叫喊却突然传入耳中。

还没等立香反应过来,岩窟王已经拦腰抱起自己御主,一跃跳上最近的房顶,飞快地穿行过林立的建筑物群,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赶去。

在街道尽头的狭窄小巷里,步伐怪异的自动魔偶正朝着一个年轻男子步步逼近,男子的后背紧紧抵在身后的墙上,抓扣着墙壁的十指因为过分用力而指骨发白。

“啧,是之前逃掉的魔偶吗……”岩窟王啧了一声。

就在魔偶向男子发起攻击的瞬间,复仇者带着地狱的黑焰突入其中,那是连最凶恶的怨灵也惧怕着的剧毒黑焰,区区自动魔偶自然不在话下,瞬间便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有哪里受伤吗?”立香跑过去查看起男子的情况,万幸的是除了几处被追赶时候的擦伤其他别无大碍,立香顿时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已经没事了。”

收拾完魔偶残骸的岩窟王熄灭了燃烧的黑焰,他点起烟吸了一口仰头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御主。

感觉到对方靠近,男子下意识抬头望向岩窟王的方向,四目相交的时候男子突然猛地睁大了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岩窟王。

岩窟王皱了下眉,依然是一贯那副冷淡的模样,他的目光掠过男子落在立香身上,“走吧。”说完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落在后面的立香赶紧快步跟了上去,却没想到身后的男子突然叫喊着试图追上来。

“请!请等一下!请等一下!”

立香闻声停下脚步,回头向男子投去疑惑的目光。

追上来的男子脸颊泛红,连喘口气都顾不上,他抬头望向岩窟王的时候,对方正皱起眉与他对视,不知道是不是还没缓过来的缘故男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微的颤抖,“请……请问……请问你认识……居住在……香榭丽舍大街……三十号的主人……吗……”

立香看见复仇者瞬间瞪大了灿金色的眼瞳,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极少有地显露出惊愕的神色。

 

作为巴黎的主干道和著名景点之一,香榭丽舍大街每天都可说是热闹非凡,林立的各式商铺,络绎不绝的游人,站在大街上放眼望去甚至还能看见远处的凯旋门。

这一路上岩窟王依然沉默着,立香试图从复仇者的脸上捕捉些许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到了。”

飘散的思绪重新聚拢,立香循声抬起头来。

这是一座位于香榭丽舍大街右首的宅邸,周围非常宽阔,前有庭院,后有花园,庭院中葱郁茂盛的树木遮掩住宅邸的部分正面,却又与四周形成另一番别样的景致。

立香和岩窟王穿过前院的庭院进入宅邸,而刚刚的男子则是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立香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岩窟王,希望能捕捉到什么表情。

穿过玄关和走廊,男子将立香他们引至宅邸的客厅内。

客厅正中挂着的一幅画引起了岩窟王的注意,他急速向前迈了几步,在画像面前陡地停了下来。

画像里是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偏白的肤色,身穿搭配着金色绣线的蓝紫色礼服,灰白色的长发扎成了马尾随意搭在肩上,一双殷红色的眼眸中镶嵌着十字架般的别致眼瞳。

一时寂静无声,岩窟王只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墙上的画像。

“画像上的是我曾祖父。”男子开口说道,“听父亲说曾祖父早年一直到处旅行,这是他再次回到巴黎安顿下来之后让人画成的。据说曾祖父一直在等一个人,这是为了那个人所画的。”

岩窟王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另外俩人,若非如此的话,他们就会看见复仇者冰削了冷淡的缓和在脸上蔓延开来,试图穿越一切看到那些他们所不知道的时光。

“他最后幸福吗?”

岩窟王的语气依然平静,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画像前面摆放着一把金色的手杖,虎型的杖头,看上去因为年代久远而色泽黯淡,岩窟王走过去拿起手杖端详了一会,突然,复仇者皱了皱眉,握住前端杖头一用力,隐藏于其中的杖中剑便被拔了出来。

光亮的剑身映照出复仇者的脸,然后他转动手腕,带着凌厉的气势朝前挥出剑。

男子望着杖中剑的剑身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啊,果然是你……”男子闭了闭眼又睁开,然后他走向另一边的写字台,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岩窟王,“这是曾祖父留下的,他说把信交给能拔出剑的人。”

岩窟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封信,仿佛要在纸上盯出个窟窿来一样。

终于,复仇者接过了信,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宅邸。

 

立香是在宅邸后的庭院内找到岩窟王的,复仇者抱臂斜靠在粗壮的树干上,立香又在他手上看见那只金色的怀表。

“岩窟王,你在这里。”

复仇者抬眼望了一下自己这位御主,“御主,有事吗?”

没有惯有的冷哼和上扬的嘴角,立香感觉复仇者今天确实有点反常。

立香走过去,在复仇者身边靠着树干就地而坐,复仇者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御主就又把视线重新转回去。

立香随手捡起草地上的落叶,一边把玩着一边跟对方搭话,“宅邸和花园的路太复杂了,刚刚过来的时候差点迷路了。”

“那是为了阻拦入侵者特意设计的。”

“岩窟王对这里很熟悉啊。”

“我曾经在这里居住过。”

听到这里的立香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低头想了一会试探地问起来:“那个,画像上的人是?”

“是我,真正的人类爱德蒙·唐泰斯,我曾经的御主。在被迦勒底召唤之前,我曾经被他所召唤,我是复仇者,忘却补正令我永不遗忘。”

对方难得的直截了当让立香感到意外,通常,复仇者都不愿意谈论起关于自己的事。

好奇心被莫名激起,立香向复仇者投去探求的眼神。

“那,他是个怎样的人?”

“哼,”复仇者发出一声闷哼,却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就连那灿金色的眼瞳仿佛也染上了别样的色彩,“你想知道?”

 

“就在这里停下来吧。”

“这里?”车夫惊讶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是的,就是这里。”

“大人这……”

“没关系,你走吧。”爱德蒙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从马车的三级踏板上轻巧地跳了下来。

车夫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望着自己这位奇怪的雇主,本能地感到不安,他实在想不明白半夜的城郊森林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万一在这里遭遇上什么的话那可就真的不妙,他可不想碰上什么麻烦的事。

等到从爱德蒙手中接过应得的报酬,车夫便马上赶着马,一下子就溜走了。

城郊的森林周围覆盖着层层茂密的树冠,肆意生长的草丛中散落着残垣断壁,爬满了丛生的藤蔓,黑夜中偶然传来的声响让四周显得更加寂静。

“呵,”爱德蒙的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岩窟王解除灵体化出现在他身边,他望向车夫离开的方向嗤笑,“跑得真快。”

“这样倒好,免得让上门来的客人久等。”爱德蒙挑眉,“那么接下来,该去迎接我们的客人了。”

夜晚的森林中光线十分昏暗,但是爱德蒙却凭着一种后天的禀赋在其中清楚视物,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紧不慢地开口,“请问,第八迹密会的代行者找我有什么事?”

尽管在这个时候,爱德蒙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礼貌教养。

森林的树影中传来异动,埋伏于此的人从隐蔽的树丛中现身将他们围困其中,手上的黑键在薄暗之中闪着寒光。

“爱德蒙·唐泰斯!把秘宝交出来的话,我们保证不再追究!”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用手上的黑键对准爱德蒙厉声说道。

“哦?秘宝?我可不记得迹密会有什么东西在我这里。”爱德蒙眯起眼,“抱歉,大概是你们搞错了,我现在赶时间,麻烦你们先让开。”

黑键“嗖”地突然从某处射出,爱德蒙偏了偏头便躲过了对准他脑门的袭击。

“向普通人出手对于教会来说似乎不合规吧。”爱德蒙冷笑一声,殷红色的眼瞳写满了讽刺,他握紧手杖一下抽出其中隐藏的剑,而身旁的岩窟王掌心已经暗自燃起黑焰的火苗。

“我们接受过特殊训练,你的武器对我们不起作用!”

爱德蒙扬了扬嘴角,依然一脸的波澜不惊,“谁知道呢。”

“现在,开始实施武力!”

随着领头的人一声令下,包围他们的人便蜂拥而上。

剑刃撞上黑键发出金属质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森林之中,领头的人以肉眼不能捕捉的速度向着爱德蒙攻了过来,却被对方架剑挡住了。

趁着架剑分散了注意力的瞬间,爱德蒙马上朝对方的下盘扫出一脚,男子本能后退躲避的时候,爱德蒙紧跟着以同样的速度追了上去,杖中剑划破空气突刺过去,一下子便贯穿对方的胸膛。

然而男人却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倒下,他反而快速上前一步,对准爱德蒙的下腹反手一下肘击。

来不及躲避的爱德蒙吃下这一击连连后退了几步,一直在身后窥视的人趁机上前偷袭,察觉到异动的爱德蒙侧身,杖中剑擦着自己的胸膛挡住了直取要害的黑键。

紧接着,完全不给爱德蒙任何喘息的机会,在一旁的领头人再次向他袭去。

在另一边正与其他人缠斗的岩窟王见状想要前去帮助自己的御主,却遭到阻拦无法脱身。

“啧!”

爱德蒙用力架开抵在胸膛上的黑键,又朝前飞起一脚借此拉开距离,紧接着,他马上调整好姿态转身架剑迎击。

“别做无谓的挣扎,你的武器对我们不起作用。”领头的人说道。

“是吗?”爱德蒙扬起嘴角,故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磁性的压迫感。

火焰,是火焰。

漆黑的火焰瞬间充溢了整个视线,煌煌燎燃,仿佛永不停歇一样。

处于火焰中心的爱德蒙殷红色的眼瞳内映照着跃动的火焰,冷冷地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

而被黑焰包围的代行者们脸色却变得异样难看,畏惧着不敢上前。

“哈哈哈哈哈哈!”

漆黑的火焰爆发出一个张狂肆意的笑声,岩窟王灿金色的眼瞳中迸发出骇人的火光,墨绿色的斗篷似是要与黑焰化为一体。

“第八迹秘会的代行者也就这种水平!”复仇者嘲笑着。

“这个人是使魔?不对!这魔力浓度!是从者!”

“你错了,”爱德蒙闭了闭眼又睁开,带着一种可怕的安静神色,“他是我的英灵。”

话音刚落,他转而又拔高音调高声唤道,“岩窟王!”

岩窟王高高跃起,墨绿色的斗篷卷起黑焰犹如展开的翅膀。

“沉默,然年永眠吧!”

复仇者落下的瞬间,黑焰吞噬了整个空间。

半夜的森林再次回归寂静,只有被烧焦的土地滋滋地冒着黑焰。

“那么现在,你要怎么回去?我的御主。”

爱德蒙把剑收回手杖中,然后转身向岩窟王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我的英灵,我想你会带我回去的,是吧。”

 

“第八迹秘会是那个圣堂教会下的部门?”虽然不曾接触,但是立香也早已有所耳闻。

“能使用黑键的只有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那能与之抗衡的话,一定是位很出色的魔术师吧。”

岩窟王瞥了立香一眼,从喉间发出低笑,被复仇者弄得有些莫名的立香向对方投去探求的目光。

“他并不出身在魔术师家系,甚至连魔术师都不是,作为御主的素质一点都不出众,能使用魔术纯粹是因为秘宝的缘故。”

“但是,不是还有岩窟王吗?况且……”立香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哼!”

复仇者的闷哼截住了立香后面的话,不过他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于是立香抿了抿双唇又继续说下去。

“况且我觉得,就算作为魔术师的素质一般,他也依然会是位出色的御主,难道岩窟王不是这样想的吗?”

 

岩窟王刚踏入宅邸便敏锐地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细微的血腥味,他皱了皱眉,保持着灵体化状态往自己御主的房间走去。

没有关紧的房门露出一丝门缝透出灯光,异样的血腥和魔力残留让岩窟王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他直接在房间内解除灵体化现身。

尽管外面看起来风平浪静,窗户上破碎的玻璃依然展现了刚刚这里战况的激烈。

爱德蒙坐在窗边的书桌旁处理着身上的伤口,礼服和马甲被随意地搭在椅背上,敞开的白色衬衫被侵染成一片暗红,向来整齐扎成马尾的灰白色长发披散开来,上面还沾着些许血污和尘土。

感觉到气息的爱德蒙抬眼对着归来的复仇者道:“你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岩窟王忍不住皱起眉。

“没什么,只是你不在的时候有客人上门拜访。”爱德蒙轻描淡述着仿佛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他拉扯紧手臂上包扎着的绷带,岩窟王看见他脸上也被划破了数道伤痕,正往外渗着血。

地面和墙上有大片被灼烧的痕迹,想必自己的御主是使用了秘宝的力量来迎战,虽然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但是岩窟王没想到爱德蒙会选择独自应战。

“你不是魔术师,即使拥有秘宝也太勉强了。”

岩窟王很早就已经察觉到对方拥有的秘宝本质,强行附加的魔术刻印会对爱德蒙本身造成负担,稍不留神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爱德蒙平淡地说。

“令咒,为什么不用?用令咒就可以把我召唤回来。”岩窟王盯着自己的御主,语调中带着几分连自己也不清楚的懊恼。

“事实上,我也足以独自应付。”

岩窟王紧紧盯着自己的御主,爱德蒙的身上有着许多优点,但某些却让岩窟王觉得难以应付,就像现在这样。

处理完伤口,爱德蒙把身上染血的衬衫脱了下来,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更加苍白,“把那边的衣服给我,今天还要去拜访别的客人……”

爱德蒙正要站起身来,岩窟王却突然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墨绿色的斗篷在复仇者身后划出一个大弧度,灿金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瞪着自己的御主。

大概是没料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大,爱德蒙睁大眼诧异地望着岩窟王,不同于往日的冷淡张狂,此刻,复仇者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气势。

爱德蒙静静凝视着岩窟王灿金色的眼瞳,在发怒的从者面前,他的冷静依然一如既往。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岩窟王试图压抑着意识中翻涌的感情,他该说什么?他可以说什么?说你不必独自应战?还是你也顾虑一下自己?他完全没有这个立场。

岩窟王抓住爱德蒙肩膀的双手不自觉用力,连指甲陷进皮肉里也都浑然不觉,而被抓得生痛的爱德蒙却只是皱了一下眉,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沉默了起来,四目对视间却火花四溅,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们大概已经把对方杀死一万次。

最后还是爱德蒙率先开口。

“抱歉……”

复仇者显然没料到这个,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爱德蒙闭了闭眼,又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还没到需要使用令咒的时候。”

岩窟王皱眉盯着爱德蒙,对方跟他对视的神情安静得像连呼吸也停止了一样,最终,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对方的复仇者率先败下阵来,他松开了抓住爱德蒙肩膀的手,

肩膀传来的疼痛让爱德蒙不自觉倒抽了一口气。

“我不能一直只依靠你为我而战,我不是个出色的魔术师,或者甚至连魔术师都不是,但是我希望自己可以是个合格的御主。”

岩窟王不禁惊讶于爱德蒙智慧与洞察力,他看着对方麻利地把衣服换上,衬衫,长裤,马甲,外套,斗篷,灰白色的长发重新扎成整齐的马尾,把那些伤全都隐藏在华美的礼服之下。

“我相信你,所以也请你相信我。”爱德蒙的嘴角挑出一丝笑意,“陪我再到地狱走一趟吧。”

岩窟王回答他。

“我答应你。”

 

“啊!……”

岩窟王的声音到这里停了下来,听得入神的立香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没有过人的魔术天赋,甚至连魔术师都不是,立香难以想象对方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恶战,凭着怎样的意志和觉悟才能在面对迹密会的时候毫不退让。

“好厉害!……”

黑焰自指尖“嗖”地窜起,复仇者点燃了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烟草,立香看见他的嘴角扬起一个难以察觉的细微弧度。

“你们一直都在一起?”

立香好奇地问起来,转念一想又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明知故问,然而复仇者却已经率先开口。

“迹密会为了回收秘宝一直穷追不舍,从罗马到巴黎,冲突越演越烈,甚至介入明面上的社交界,” 一丝轻蔑的微笑掠过唇间,复仇者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冷哼,不过正因为这样,才有机会掌握到情报,调查出巴黎教会的本体。

 

被灼烧过的地面还冒着焦黑的烟,粉碎的石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削过一样切面整齐,而原本应该被称作“教堂”的建筑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四周一片狼藉,不难想象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怎样的恶战。

“哼!”

复仇者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原本飞扬的斗篷被撕裂得犹如破布一般,礼帽被削掉了帽檐边角,身上的礼服泉水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裂口,从伤口渗出的血侵染上白色的衬衫,脸上沾染着血污和沙土,现在的复仇者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但是灿金色的眼瞳却依然凌厉。

爱德蒙与岩窟王并肩而立,手上握着的长剑折射出寒光,激战带来的严重魔力消耗让他的脸色现在看上去更加苍白。

圣堂教会的结界依然在发挥作用,这里是敌人的地盘,无疑对他们来说相当不利,更何况迹密会的势力比他们预想中要强大得多。

“啊,比想象中还要难缠!”爱德蒙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目光扫过包围着他们的教会代行者。

“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今天你们就到此为止……”

破空而来的黑焰打断了说话者的话语,爱德蒙趁着对方分神的空档脚下发力,一个飞跃上前,杖中剑直指对方喉咙要害。

然而,不知从哪里射出的黑键阻挡了爱德蒙的去路,他立刻挥剑击落袭来的黑键,调整了姿态再次发起进攻,而岩窟王随即紧跟其后,地狱的黑焰喷薄而出,与代行者的洗礼吟唱相互对峙,一时间势均力敌。

但是,对手的数目实在是太多了,早先绕到后方的人伺机从旁向岩窟王发起偷袭。

察觉到异样的爱德蒙飞速从侧面拦截对手,却把自己的空隙暴露在对手眼皮底下,黑键顿时在他的腰间留下一道很深的创痕,残破的礼服被染红了一片。

爱德蒙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脚步。

“自身连魔术师都不是,即使有从者协助也只是徒劳。”

说话者一边说着一边缓步上前,手上变幻出金属护手,爱德蒙以前与迹密会的代行者对峙时曾经见过这种装备。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对方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朝着他的腹部挥出一拳!

“额……”喉头涌上一股血腥,肋骨断裂的痛感深入意识,爱德蒙咬着牙勉强后退拉开距离,但是再受这样一击的话恐怕身体就支持不住。

“如果你执意不交出秘宝的话,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对方无论是数量上还是实力上都远比他们占优势,然而爱德蒙却爆发出一串高昂的笑声,殷红色的眼眸因为激昂的斗志而迸发出灼人的火光,“哈哈哈哈哈!把秘宝交给你们?法利亚神父托付给我的秘宝,怎么可能交给你们!我的复仇尚未完成的现在!阻挡在我面前的人!我将把其全部排除!”

突然,剧毒的黑焰从他们之间的地面升腾而起,像是守护着爱德蒙一样挡住了对方的去路,摆脱了纠缠的岩窟王全身缠绕着同质的黑焰落在自己御主身边。

“从不后悔!从不服输!只是一心向前!这就是这个男人!”

周围燃烧的黑焰因为岩窟王魔力的释放而变得越发激烈。

“就算有从者协助,你们也毫无胜算,在地狱再向神忏悔吧。”

对面说着便向他们再次发起进攻。

“地狱?你说地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漆黑的火焰覆盖上爱德蒙全身,“吞噬地狱活下来的人不是别人!只有我!我定为自己报仇雪恨!”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那我就陪你到地狱再走一趟!!!”

同质的黑焰相互缠绕形成了巨大的防护壁,吞噬着所有试图靠近的存在,漆黑的火海之中,岩窟王望着爱德蒙发出低笑。

“说起来你还没给过我正式的契约,御主。”

“啊?”下一秒,爱德蒙就明白复仇者的想法。

“来吧!”

“宣告——

汝身在吾之下,吾之命运寄于汝剑之上……”令咒所在的位置随着宣言传来刺痛,随着游走于魔术回路中的魔力高昂而发出红光,“……从抑止之轮而来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是你召唤了我吧,呼唤这复仇的化身!没错,我正是漆黑的怨念,Extra职阶,Avenger!”

释放的魔力掀起空气形成漩涡,无论是御主还是从者,浑身都散发出凌冽而清澈的气息。

“御主!给我胜利的指引!”

“我以三道令咒号令!岩窟王,爱德蒙·唐泰斯!摧毁巴黎教会!”

以最勇敢的姿态宣告,这样振奋人心的命令,这样难以匹敌的力量,这样悦耳动听的祝福。那绝对堪称神圣的吟咏,与他们之间的羁绊,创造了绝无仅有的唯一的奇迹。

 

“后来呢?在那之后怎样了?”立香忍不住追问起来。

“哼,耗尽了令咒的英灵自然是返回英灵座。”复仇者蹙起眉,他望着远方吐出一个烟圈,立香看见他握紧了手上的怀表。

“岩窟王喜欢他?”

复仇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于是俩人沉默了起来,谁也没有说话。

清晨的薄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他们身上,投下斑斑树影,仿佛一幅奇异的光影画卷。

“如果,如果他还在的话,你会告诉他吗?”过了好一会,立香突然问道。

复仇者依然没有回答的意思,他摁灭了手上的烟站直身来,斗篷上的落叶随着他的动作抖落下来,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仿佛披上了一层细致梦幻的光晕。

“故事听完了,走吧。”

岩窟王把手上的怀表重新收好,立香点了点头,起身准备跟上走在前面的复仇者,却没想到对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岩窟王回头望向身后的庭院,灿金色的眼瞳映照着日光灼灼生辉。

——如果你还在的话……

身边忽然起了一阵风,地上的落叶和花瓣仿佛舞蹈一般,在周围旋转纷飞。风停之后,飞旋的落叶和花瓣如帷幕般落下遮挡了视野,纷纷扬扬的落叶之中,灰白发马尾的男子坐在庭院的长椅上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有离开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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