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散漫地照着大地，橘色的光芒，是温暖的存在。

零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白天明媚的阳光映照在他眼里，让他有种双眼要被灼伤的错觉.零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明媚的白天，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微微的弧度，淡淡的不易让人发现。

“ZERO。”希露瓦喊着银牙骑士的名字，“怎么了？”

“没什么，”零望着希露瓦露出温柔的笑容，就是这样的笑容把他的心全掩盖住了，让旁人没办法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在意些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伸出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希露瓦，“我们走吧。”

被番犬所的神官说教是经常有的事情，零对此并不在意，有时候被说教了还会回上几句，“要是被钢牙看见的话，这家伙大概会不高兴的吧。”零经常这么想着，只是他生来就讨厌那些过分严肃和一成不变的规则，他天生就爱好自由，只对他认为重要的事情认真，却在最后的时候还不忘开玩笑，就像钢牙离开的时候笑着说等你回来我去找你一样……

其实那时候零真想伸手去摸一下他的脸，只要一下就好，只是想要伸出手去的时候，却突然感到脱力，这只是个卑微的愿望，但是他却自觉没有这个勇气或者说是资格。

“钢牙……”零默念着这个名字，双眼干涉无语，他已经舍弃眼泪很多年了。

“ZERO，别忘了指令书。”希露瓦提醒着再次陷入回忆之中的零，希露瓦伴着零长大，在他还不是叫零的时候已经伴着他，所以希露瓦有些时候甚至比零自己还要了解他。

“知道了，知道了，”零无奈的叹了口气，用荧绿色的魔道火点燃了指令书，黑色的魔界文凌空飞舞最后整齐排列，零快速扫了一眼，对希露瓦笑得一面随意地说，“希露瓦，我们今晚又可以去散步了。”

“跟魔兽约会去么？”希露瓦眨了眨眼。

“你说呢？”零打开刚回来的时候顺手买的甜点的包装盒，毫不客气地开吃。

“或者可能还能遇到另外的魔界骑士，”希露瓦用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开口，“要是对你剑刃相向的话，ZERO你要怎么办？”

“咳咳……咳咳……别诅咒我好不，希露瓦。” 手按着胸口顺着呼吸，听到希露瓦的话差点没呛着的零满脸不满地向希露瓦抱怨起来。

“呵呵，对不起，ZERO。”

“接受你的道歉。”零说着张口，把叉着草莓蛋糕的叉子放进嘴里。

“ZERO。”

“怎么了？”零一边继续吃着甜点一边问着。

“要是他不回来，ZERO，你会怎么？”希露瓦的语气听不出起伏。

“他一定会回来的。”零不加思索地接下了希露瓦的话，他否定了所有的不可能，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他也不知道，但是灵魂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钢牙他一定会回来，就像是铭刻在灵魂里的烙印一样，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回来之后要好好聚聚。”希露瓦眨了眨眼。

眼前错落着大片的光影，零眯起了一双眼睛，固执地相信着那些不知如何的事情，记忆中重叠不变的思念，被时间牵绊缭绕的温柔，零最后笑了起来，眼前一瞬而过某些零散的画面，“啊，那是一定的。”

钢牙，冴岛钢牙。

零默念着钢牙的名字，名字在他齿间开合，觉得心脏被某种物质填充的严严实实的。写在纸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笔画又像是某种明亮和温柔的象征，暖暖如冬日午后的阳光。而在心中明明灭灭的是，零对这个名字背后的那个人的珍视还有爱…………

那从起点到终点之间，如谜一般的距离依旧无法丈量。

其实所有的记忆离我并不遥远，

就在我们曾经同行过的林间，

以及绚丽的战场上。

快速跃起躲过向自己脚下扫过来的长枪，零双手的刀刃挥动欲发动攻击，耳边却响起希露瓦呼唤声，“ZERO！后面！” 零猛地回头，几乎同一时间身后数块岩石向他高速袭来，立刻收起攻势灵巧地向旁边一闪身躲过了岩石的袭击，刚站稳身形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已经逼近在面前的长枪，零一咬牙俯下身躲过向自己刺过来的长枪，疾步向前，手中双刃挥动，同时长枪突然回头，最后一起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零紧皱着双眉眼神凌厉，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这些却突然全消失无踪，脸上那战斗的冷酷表情也恢复到平常那样，“都不错哦，你说是吧，ZERO。”

“翼，遇到强大的对手了。”

“是啊，高鲁巴。”白夜骑士的表情缓和下来，其实不战斗的时候他也是个温柔的人，零这样想着，虽然他自己并没有发觉，翼把架在零脖子上的长枪收了回来，零也收回自己的双刃，“很久不见了，零。”翼向久别的朋友打着招呼。

“翼，很久没见了。”自上次分别之后，这是零第一次再次见到他，这位白夜骑士看起来要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成熟了些的感觉，毕竟都已经大半年了，“想念我了吗？”零笑着，忍不住想小小捉弄一下翼，“所以要来探望我了？”

“我有事刚好路过这一区，就顺便来看你一下。”翼一本正经地接下零的话，倚着树边看着随意坐在草地上的好友，“钢牙呢？”

“还没回来呗。”零有点无奈地耸肩摊手，随意的语气，心里却突然像被什么击中一样地难过起来。“你在训练所过得怎样？”零用他惯有的笑来掩饰着他所有的心。

“还算顺利，就是有时候会被气晕。”翼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也掩饰不了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大概过得很高兴的吧，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零心里想着，“那你呢，还是自己一个人吗？零，你该去收个弟子了。”

“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了，”零盘腿坐着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而且我还没资格收徒弟，我不是一个好老师。”

翼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沉默了，只是微微皱起双眉看着好友。

“翼，别老是紧皱双眉的。会把女孩子都吓跑的。”和皱起双眉的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零灿烂地的笑，“你又不是钢牙那家伙。”以前翼一直不知道这样的笑下究竟掩埋着些什么，现在他却突然有些许的了解了。

翼觉得自己大概不能理解常年孤身一人的零的感受，自己的话，他至少还有玲，但是零的话……翼曾经无意中听说了一些关于他的过往的事情，一无所有的人，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零，听说你拒绝了元老院把你调往别的辖区。”

“没错，因为我不想去。”非常直截了当的回答，“我答应了一个人要等他回来的。”零抬起头，晴朗的天空，蔚蓝被树枝横纵切割成教堂的彩色玻璃。

意料中的答案，“我知道了。”其实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零在等的是谁，所以自然也能猜到他不接受调任的原因，那是零的所有信仰和盼望，以至于知道的人都不曾怀疑他能付出一生去等待，即使这个等待不一定有结果，白夜骑士拿起他靠放在一旁的长枪，从背倚着的树干站直身来，“我要回去了。”

“真忙碌啊！”

“没办法，训练所那边还有事情。”突然一阵风，扬起了翼长长的衣摆，零想起很久之前他也喜欢这样看着风扬起钢牙那纯白色的衣摆，“那帮子小鬼总不能让人省心一下。”

“翼你成保姆了呢。”

“不是！”高声反驳道，回答他的却是零的大笑，知道自己被捉弄了的白夜骑士不满地皱了一下双眉。

“对不起，对不起。”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的零向翼道歉。

“走了，下次见。”

“下次见。”目送着翼的背影离开，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ZERO，其实你也是个害怕寂寞的人吧。”希露瓦的声音，零只是轻轻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