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燃烧一般的暮色天空笼罩着大地，布满了如伤痕般的坳沟的荒凉地表上，漆黑的烈焰仿佛永不熄灭地剧烈燃烧着，被烧焦的大地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硝烟，干燥的风夹杂着燃烧的灰烬掠过，火光映照着的世界犹如摇晃的黑色剪影。

呼喊，悲叹，祈祷，求救……黑暗中不知道是谁人的声音传来，并不是经由听觉，而是直接传达到意识之中。

试着向前踏出一步，冻结的冰层便立刻自他脚下绽放出冰花，然后迅速层层叠叠地蔓延开去，火焰随之被熄灭，转眼间大地化作了冰封的海面，他站在厚重的冰层之上抬起头来，燃烧的天空已经变成一片静止的蔚蓝。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身影，灿金色的眼瞳似是燃烧着烈焰，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下一秒，黑暗突然开始侵吞着天空，黑焰灼烧冰面，整个世界在巨变中猛烈地震动着，脚下的冰层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伴随着“咯咯”玻璃碎裂般的龟裂声迅速开裂，最后整个冰层应声碎裂，他随即坠入到海中。

在他视线中最后残留的是那双仿佛跃动着火焰般的灿金色眼瞳。

爱德蒙几乎是猛地一下惊醒过来的，残留在喉头的窒息感让他的呼吸依然不太顺畅，待意识完全清醒过来，殷红色的双眼开始聚焦，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眼前是他所熟悉的伽勒底休息室，窗外是高海拔雪山上一成不变的白色雪景。

“你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爱德蒙转回视线，不出所料地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岩窟王的身影，那双灼灼火光的灿金色眼瞳正如他刚在幻觉中所看见的一模一样。

“还没睡？”

“从者是不需要睡眠的。”岩窟王回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他径直地走过去，在爱德蒙面前放下一杯刚泡的热咖啡之后，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所以，大晚上给人泡咖啡？”爱德蒙挑了挑眉，伸手端起桌子上的白瓷杯，他闻到了咖啡特有的醇香，杯子的温度隔着手套从指尖传来。

岩窟王望着爱德蒙啜饮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眯起了双眼。

那是爱德蒙所熟悉的味道，无论口感还是甜度都是他的习惯和爱好，分毫不差。

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暴风雪，厚重的金属墙壁和玻璃却阻隔了室外的喧嚣，休息室内依然平和安静。

把杯子放回面前的桌子上，爱德蒙以一种放松的姿态斜靠在沙发上，继续读起摊开在膝盖上的书，灯光把他殷红的双眼照得闪闪发亮。

岩窟王扫了一眼爱德蒙在看的书，是莎士比亚戏剧集。

“为什么读这个？”

“立香前几天来找我讨论这些故事，虽然生前也曾经在剧院看过演出，不过我想还是再看一遍原著比较适合。”

“你们关系看来不错。”

“那是我们的御主不是吗？” 爱德蒙抬眼望向岩窟王朝他露出微笑，用悦耳的声音开口说道，“就像马克西米尼安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见了久远记忆中的名字的关系，岩窟王皱起了双眉，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爱德蒙的眼眸，那其中是跟自己同样的十字架瞳孔。

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呼啸着的暴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而休息室内温暖舒适，垂落的灯光明亮柔和，周围透着一种安定和平静的气氛，与外面形成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

相互沉默的对视在爱德蒙收回视线下宣告结束，白发马尾的Ruler继续低头专注于手中的书，而岩窟王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放松了身姿坐在爱德蒙身旁，望着窗外的雪景静静地喝起了自己的咖啡，一同等待着黎明降临。

尽管已经多次前往不同的特异点，甚至还前往过神话时代的领域，但是当立香到达这次异动的中心时，依然感到一阵惊异。

“这是什么？！”

丛林深处的洞穴之中，布满浓稠的黑色粘液的诡异肉块正一点点地往外钻，散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撕裂般尖锐的嘶吼声持续地刺痛着耳膜，闪烁着妖异红光的双眼只有杀意的狂暴，巨大的魔力波动形成漩涡，即使是作为英灵的爱德蒙和岩窟王也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那是和人类，不，应该说是跟任何生命体都无法共存的魔兽。

庞大的身形还没完全从洞穴中脱离，魔兽却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肉块中伸出触手寻找猎物，仿佛附着有生命一般的触手丑陋地蠕动着，争先恐后地拥挤在一起，叫嚣着要吞噬鲜活的生命。

终于，魔兽找到了它第一个猎物。

瞬间，触手铺天盖地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蜂拥而来。

“啧！”

岩窟王蹙眉冷哼一声，因为魔力解放而燃烧起来的黑焰瞬间便缠绕上他的全身，紧接着脚下发力，以肉眼不能捕捉的速度朝着魔兽迎击上去，黑焰随着他的行径蔓延四周，顷刻间火光熊熊燃烧，黑夜中的丛林亮如白昼。

打击似乎奏效了，魔兽在岩窟王的黑焰灼烧之下发出尖锐的嘶吼声，然而，蠕动的肉块却突然爆发出的强大的魔力崩裂开来，魔力掀起的漩涡形成空气乱流，魔兽在其中显现出真正的形体。

如同用后肢站立起来的巨大猛兽，尖利的爪子令人毛骨悚然，粘稠的唾液不时从张裂的下巴中滴落，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的坑洞，血红色的双眼凶残狰狞，背后张开的翼膜上带着钩爪，那如同故事中所描绘的恶魔一般的模样，才是魔兽的本来面目。

“立香，退后！”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爱德蒙已经挡在自己的御主面前，金色的手杖幻变成长剑，与岩窟王同质的黑焰凝聚于他身上。

紧接着，——“铛！”

飞扑过来的魔兽露出爪牙跟长剑碰撞在一起迸发出巨大的声响，顷刻间飞沙走石，魔兽带着侵略性的强大魔力腐蚀着周围的一切，即使有黑焰的保护让爱德蒙免受直接的伤害，但是这也只是暂时性的防御，魔兽在对峙之中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转化为自己的魔力。

侵蚀的压迫感冲击着爱德蒙的意识，魔兽越来越强的魔力甚至化成有形的利刃突破保护他的黑焰的防御，在他身上撕裂出大大小小的伤痕，“神的执法人！”他全力释放自身的魔力再加上持有的技能才勉强与之抗衡。

“啧！”岩窟王的黑焰破空而来，带着让人惊愕的气势连续直击在魔兽身上，炸开一片暗光，受到攻击的魔兽发出尖锐的嘶吼扭过头去，朝着严窟王大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喉咙深处涌动出耀眼的光，下一瞬间火球已经朝着岩窟王喷吐而出。

岩窟王在半空中猛地扭转身形才险险避开了攻击，而还没让他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一片飞扬的尘土中闪电般窜出来一道的黑影，巨大的魔兽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咆哮着露出獠牙已经朝毫无防备的英灵扑杀过去。

“神明裁决！”

电光火石之间，爱德蒙束缚住了魔兽的行动。

魔兽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强大得多，而尽管有作为御主的立香与他们一同，但是在特异点中无法得到伽勒底的系统支持的他们，魔力依然都是有限的。

因此，持久战对他们是最为不利的。

被束缚的魔兽发出愤怒的吼叫，挣扎着想要从其中逃脱，爱德蒙一边咬牙压制着魔兽，一边冲着岩窟王果断地喊道：“离开这里！”

还没等岩窟王来得及反应，魔兽便已经挣脱了爱德蒙的束缚，朝岩窟王发起攻击。

顷刻间，紫黑色的斗篷飞扬，爱德蒙化作残影朝着魔兽飞驰而去，他身边聚集的黑焰幻化成漆黑的阴影牵制着魔兽，岩窟王趁着空隙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手抱起了立香，带着自己的御主一同跃上半空。

彻底狂暴的魔兽只剩下本能的厮杀和毁灭，转眼间就甩开爱德蒙的牵制把他踩踏在自己的利爪之下，爱德蒙咬着牙艰难地挣扎着握紧手上的长剑，反手猛地朝身下的悬崖用力突刺下去，随着魔力的释放悬崖爆破断裂，他连同魔兽一起坠落入深渊般的崖底，消失不见了。

天空不停翻滚着暗红色的云，仿佛被火焰燃烧着一样，黑焰灼烧着荒凉的大地，熊熊火光似是永不熄灭，硝烟与灼热的空气刺激着感知，整个世界全都置身在摇曳的火光之中。

紧接着，冰层突然自他脚下出现，迅速扩散至整片大地，转眼间，弥漫天空的暗红褪去，燃烧的大地便化作了冰封的海面。

又是这番景象。

爱德蒙这样想着的同时，眼前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灿金色的眼瞳里沸腾着火焰。

然而下一秒，那双灿金色的眼瞳突然被殷红色所侵染，眼前的人影化作了另外的模样。

——那是他“自己”这个存在的模样。

紧接着，混杂着各种声音的嘈杂声闯入他的意识之中，洪水一般淹没了他的感知，仿佛要把他撕扯开来一样。

——“那些声音……听到了吗……”

一个声音穿过混杂在一起的众多声直击他的意识，他认出来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然后，整个世界开始剧烈地摇晃，黑暗侵吞着天空，脚下的冰层在剧烈的震动中碎裂崩塌，就在他快要坠落海中的时候，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掉下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抬起头来，剧变的世界中那个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灿金色的眼瞳依然清晰可见。

岩窟王是在崖底隐蔽的洞窟中找到爱德蒙的。

原本华美的礼服现在已经残破不全，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撕裂出大大小小的伤口，尘土混合着泥泞与血污掩盖了本来俊美的面容，不用多加想象，岩窟王也能猜到对方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恶战。

更何况他还切断了与御主的魔力连接。

意识回到表层的时候，岩窟王睁开眼，进入其他英灵的潜意识并非易事，但是以他们之间的特殊联系却可以实现。

不甘，念想，怨恨……那是他的人生所凝聚下来的残渣形成的黑暗，不只是源于他自身还有因为相遇而由别人反映在他身上的部分，那些残骸一直坠落沉没和堆积，即使成为英灵之后也不曾消失，并在这个他极度虚弱的时候尝试将其吞没。

“额……”

细微的呻吟声传来，岩窟王望着那双缓缓睁开的殷红色眼眸，蹙起了眉。

“为什么切断了魔力连接？”

视线聚焦了好几次才看清眼前的人，连说话都显得相当艰难，爱德蒙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

“类似于你的忘却补正……Ruler的记忆也是继承的……消失的话……再次召唤就可以……”尽管爱德蒙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变的暗哑，但是语调却依然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重要的事。

“一直被意识压制的那些残渣形成的黑暗和噩梦，在消失之前，足以把你全部吞噬。”

“尽管这样……我也……我也不能让你们暴露在危险之中……如果我没有击败魔兽……它会循着残留的魔力连接找到你们……”爱德蒙回答得理所当然，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刹那间，复仇的黑焰毫无征兆地燃起，爱德蒙感觉自己被猛地推翻在地上，痛感从身上各处的伤口蔓延，腥味从口腔溢出，他努力地抬起头来，岩窟王正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制在地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怒容完全暴露在火光之中。，

不管被如何折磨都毫不动摇，也不曾展示过半分软弱，即使面对比自己要强大得多的敌人依然毫不退缩，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一样。

虽然知道对方说得没错，但是，不知为何，岩窟王却觉得不能接受。

“即使是永劫的复仇鬼也不能单独对抗那强大的魔兽，不是吗……”

“那是觉得你自己可以？”与他的怒容相对，岩窟王的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爱德蒙摇了摇头，“没有十足的胜算……”

岩窟王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爱德蒙吃痛地皱了皱眉，他注视着那双灿金色眼瞳，“我可是基督山伯爵……”

“哈哈哈哈哈哈！”岩窟王突然爆发出一串高声大笑打断了爱德蒙的话，灿金色的眼瞳火光灼灼，“不！你是爱德蒙·唐泰斯，而我才是基督山伯爵！”

燃烧的黑焰熄灭了，岩窟王松开了对爱德蒙的压制，凌厉的灿金色眼瞳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他撑起上半身审视着爱德蒙，唇边挤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呵，你们Ruler都一个样。”

“……”

“你说过想要与我这个存在同行？与这个置身于永劫的黑暗中的存在？”

“现在也一样。”爱德蒙纠正他。

“很好！”岩窟王难得露出赞许的笑意，“那就好好记住自己的话吧！”

说完岩窟王便动手小心地把对方披着的长斗篷解下来平铺在地上，然后他盯着那残破的斗篷想了想，又把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铺在一起。

爱德蒙望着岩窟王的举动露出疑惑的神色，“？”

“伯爵大人是觉得自己能以这个状态支撑着回到伽勒底？”岩窟王露出嘲讽的笑容。

无法反驳，跟魔兽的血战已经消耗了近乎他全部的魔力，就算刚刚因为岩窟王的帮助而免于被沉积在潜意识里的残渣所吞噬，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还没回到伽勒底就可能在中途消失滚回英灵座了，虽然自己之前说过可以再召唤，不过，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毕竟，不管怎么说，离别都是件让人难过的事情。

爱德蒙闭目，任由岩窟王把他抱起来轻轻地放在铺在地上的斗篷上。

温热的气息吹拂上来，唇齿间温暖的触碰让爱德蒙一直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当岩窟王的舌尖抵在他的牙关上的时候，爱德蒙顺从地张开口，于是对方的舌便长驱直入，舔舐，追逐，安抚，然后交缠在一起。

魔力随着津液的交换而融入爱德蒙的体内，严重缺乏魔力的身体被唤醒，让他本能地追逐起这个吻。

身上那繁琐的礼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从耳垂到脖颈然后是锁骨，岩窟王的触碰一路往下，胸前的朱红到苍白的指尖，岩窟王小心地避开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温柔地拂过每一寸皮肤。

魔力的补充让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伸手搂住了伏在自己身上的岩窟王，爱德蒙忍受着越来越让身体发热的触碰。

新伤覆盖着旧痕布满全身，不用多加想象便能知道他跟魔兽进行了一场怎样的血战，虽然得到充足的魔力补充的话，英灵的伤口很快就会痊愈消失，但是那些所经受过的痛楚却依然货真价实。

岩窟王皱眉望着那些伤口，试探性地用指尖划过其中一道，耳边意料之中地传来对方的闷哼声，于是他又把指尖伸向了另一道伤口，用比刚刚稍重一些的力度划过。

“额……”爱德蒙发出闷哼的鼻音，殷红色的双眼已经褪去往日的凌厉和沉静，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皱眉忍耐着对方的动作，却未曾让他停下来。

实际上，他感觉自己是能明白现在岩窟王的心情的。

突然，从尾椎直蹿上来电流般的异样感让他一个激灵，一时间模糊了他的理智，全身随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岩窟王微扬起嘴角，稍稍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身下的人，他的另一只手摸到爱德蒙的后颈，随即发带被扯开，爱德蒙的白色长发披散开来，在身下的斗篷映衬下，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只是在尾椎处稍作停留，岩窟王的手指便沿着爱德蒙的脊椎一路往上，细致而缓慢地探索着这个身体。

每每刚撩拨起来就立刻转移开去，这一寸寸的缓慢侵蚀即使是对于爱德蒙来说也太过于折磨人，在挑逗式的抚摸下情欲不断叠加，让他不自觉地弓起了脊背，视线有些难以聚焦的茫然，气息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自如和平缓，从心底深处升起的急躁在越来越澎拜的血液之中奔腾。

“额……”

耳边传来对方因极力克制而发出的低吟声，岩窟王眯起眼，微凉的指尖逡巡过爱德蒙的腰腹，然后抚慰上他躁动的前端，顿时，对方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耳边的喘息也随之变得急促。

不可名状的情绪自爱德蒙的内心涌现，一度攫住他的感知，伴随着前端传来的快感令意识中的血液莫名高昂，冲击着他仅存的理智。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彻底沉沦的时候，从身后的入口滑进来指尖微凉的触感，他的全身顿时本能地紧绷起来。

“啊！……”

虽然说英灵实际上只是有着人类外形的人外存在，但是感觉到爱德蒙身体紧绷起来的岩窟王还是放慢了手指进入的动作，他低头跟对方交换了一个安抚性的吻，另一只手绕到爱德蒙的后颈轻轻来回摩挲起来。

耐心极好地等待对方的身体稍稍放松，岩窟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第二根、第三根手指也慢慢逐一滑进那越来越炙热的腔道内，撑开，旋转，深进，他特意避开所有敏感点，在临界的上下折磨着爱德蒙的感知。

“啊哈……啊……啊……”

细碎的呻吟声不可抑制地从口中溢出，越来越激烈的触碰之中，前端开始渗出透明的液体，苍白的皮肤泛起潮红，双手扣紧岩窟王的脊背，终于，持续被折磨的感知耗尽了爱德蒙所有的忍耐力。

爱德蒙用一只手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来，用力抓住岩窟王的手臂制止他继续的动作，岩窟王抬起头来正巧对上那双殷红色眼眸，读懂了其中的情绪他微扬起嘴角，抽出所有埋在那炙热腔道内的手指，然后伸手绕过爱德蒙的腰间，顺势带着他一同坐起身来，让他面对面压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们靠得很近，几乎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不分彼此，岩窟王的呼吸喷在自己的皮肤上，让爱德蒙有种痒痒湿润的感觉。

紧接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收紧，爱德蒙感觉岩窟王把自己的身体抬起来，湿润的穴口抵着挺立的前端，然后岩窟王扶着他的腰一点一点地向着下方滑落。

结合处发出令人沉醉的声音，内壁间相互挤压的触感撩拨着他们的神经，甚至错觉自己能与对方成为一体。

肩膀和脊背传来被抓咬的刺痛，岩窟王却只是皱了一下眉，扶着爱德蒙的腰继续往更下方沉落下去。

“嗯……额……额……”

爱德蒙用力咬着岩窟王的肩膀发出模糊的声音，扣在他背脊上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骨节发白，但是他从没想过要停下来，有时候感觉疼痛也是种奢侈的东西。

紧贴在一起的下身传来血管激烈的跳动，紧接着又冲上耳畔变成澎湃的回音。

“呼唤我，用你的名字来呼唤我。”

耳边传来的低语让爱德蒙几近溃散的意识又再次清晰起来。

“爱……德蒙……”

那是一种神奇的体现，就在爱德蒙把自己的名字当作他的名来呼唤的时候，他似乎进入了一种无论过去或是以后，都从未与任何人共享的境界。

他们是基督山伯爵，他们是爱德蒙·唐泰斯。

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低笑声，还没容爱德蒙仔细分辨，岩窟王朝着他体内的敏感点便是用力的一下挺腰。

“啊！！……”

随即而来的强烈快感瞬间让爱德蒙猛得向后仰起头，脖颈拉仰出极为优美的线条，手指痉挛一般紧紧地扣在了岩窟王的脊背上。

“就是这样，呼唤我！用你的名字来呼唤我！”岩窟王灿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流光，他抬起爱德蒙的腰，又以极快的速度将其按下去。

那是属于他们共有的名字。

魔力混合着体液流入爱德蒙的体内，逐渐复苏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起来，快感替代了最初的刺痛刺激着他的感知，不可抑制的叫喊声从口中流泻而出。

“既然你想要与这个永劫的存在同行，那么作为回应，也让这复仇的化身一直与你同行吧……”

岩窟王的声音要比平时来得低沉，穿越过爱德蒙模糊的意识直达他的心灵。

之后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只剩下彼此的相互交缠，在这种时候，即使不用开口，他们也已经能互相听到对方胸腔里灵魂的回音。

“啊，爱德蒙知道的东西真多。”立香放下手上的书本感叹道，对方的博学和智慧总能给自己新的见解和启发，所以立香喜欢找到他聊天，特别是关于文学作品方面的讨论。

“在我那个时代，那是剧院的常驻剧目。”

“真想去看看现场的演出。”

“就算我是英灵，也不可能一个人给你上演一整场《哈姆雷特》。”

“爱德蒙喜欢莎士比亚吗？”

“你是说他的人还是作品？莎士比亚作为剧作家，喜欢他的人可是很多的。”白发马尾的Ruler扬起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优雅微笑。

“呵，的确是出色的剧作家。”坐在爱德蒙身旁一直沉默的岩窟王突然插话进来，虽然还是一贯不甚平和的语气，不过确实是表示赞同。

“你对作家们的态度真是难得的高度认同啊。”立香对此一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因为他是从故事中诞生的概念和存在，”爱德蒙眯起眼来跟岩窟王对视，“不过，那确实是个精彩的故事，你说是吧，爱德蒙。”

“哈哈哈哈哈哈，那也是你的故事！”岩窟王的灿金色眼瞳注视着爱德蒙，似是燃烧着火光般灼灼生辉，那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退缩的坚毅。

立香对岩窟王居然没有因为爱德蒙唤起他的真名而反驳对方感到惊讶，“你们感情真好。”

——那些所置身的黑暗，也让我一起同行吧！

——呼唤我，用你的名字来呼唤我！作为回应，这复仇的化身也将一直与你同行！

爱德蒙的嘴角扬起，他闭了闭眼又睁开，“是‘我’的故事。”

窗外的暴风雪已经停下，远方已是黎明，地平线上，明媚的朝阳正隐约升起。

“啊，对了，明天的任务！”立香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拿出来随身携带的终端开始点击起来，“明天也继续拜托两位了！”

“那么，请下达指令吧，‘我们’的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