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id】玻璃纸之夜【黑白飞彩】

Kagami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身处在海中。

覆盖着厚重冰层的海面之下，是温暖的海水在流动着，虽说是海，但是却又跟一般意义上的大海并不一样，这里是潜意识心象的具现化，是那个人的心象，同时，也是他自己的心象。

四周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阳光透过厚重的冰层照射进来，穿过冰面可以看见已经恢复成蔚蓝色的美丽天空。

Fantasy Gamer对使用者所造成的巨大负担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黑暗侵吞着如镜子一般明净的天空，整个世界在巨变中猛烈地震动着，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紧随而至的剧烈头痛便如洪水般淹没了他，仿佛要把他撕扯开来一样，铺天盖地的剧痛之中，脚下的冰层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伴随着“咯咯”玻璃碎裂般的龟裂声迅速蔓延开去，最后连成一片，整个冰层应声碎裂，他随即坠入到海中失去意识。

真够乱来，他歪了歪嘴角，意识深处的疲倦感席卷而来，不过对于不需要在外界活动的他来说，也没什么关系了。

包围着身体的暖流让他感到舒适，任由意识被疲惫倦怠涨满，他闭上眼准备继续休息，视线却突然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强迫自己从即将的沉睡中清醒过来，下一秒，那个跟他有着相同容貌的人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不得不说有时候在心象的世界还真是方便，例如这样的瞬间移动。

“还好吗？”Hiiro皱着眉，因为身处在海中的关系，他没有扣紧的白大褂就这样在身后飘扬起来，和Kagami黑色的风衣形成了鲜明的映衬。

“这时候到这里来，没关系？”没有回答他，Kagami反而反问回去，这里是潜意识的世界，他们都在这里的话，那处于外界的身体自然就失去了主导的意识。

听出来对方因为虚弱而变得声音喑哑，Hiiro双眉皱得更紧，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来这里，现在依然是工作时间，这样疏于职守并不是他的作风，但是变身解除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对方坠入海中的幻觉，虽然之后很快就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但是却无法完全集中精神。

“身体没问题？”话音刚落Kagami就已经能想象出对方回答的模样，他们一心同体，即便之间有着微妙的不同，但是依然是最为了解对方的存在。

正如，Hiiro也知道是对方替他承受了所有精神负担一样。

“我没事。”Hiiro的回答一贯简明，他们一上一下地漂浮在海中相互注视着，Hiiro能清楚感觉到来自对方的虚弱，却半点办法都没有，他一直被称为“天才医生”，并认为自己有足够与之相称的才能，所以，现在这样的无力感让他感到焦躁。

Kagami一下就看穿了Hiiro的想法，他扬了扬嘴角，突然伸手握紧Hiiro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这边一带，完全没有料想到的Hiiro，就这样整个人扑在了Kagami身上。

“喂，干什么！”应激反应让Hiiro本能地想要挣脱，无奈对方另一只手已经环着他的腰把他紧紧搂着，这么一来，俩人几乎是脸贴着脸，Hiiro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吐息，他正想要喊对方放开自己，却听见对方带着低笑的声音传来。

“只是觉得你现在需要这个。”

双唇若有若无地轻轻触碰着Hiiro的耳廓，他们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得甚至能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对方说话时唇齿间吞吐的温热气息落在他的脸上，湿润而温暖，Hiiro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而Kagami却在这时候放开了他。

“回去吧，”Kagami笑着迎上Hiiro疑惑的视线，“你还有自己的工作。”停了一下又想起来什么，他补充了一句，“我没事。”

“嗯。”Hiiro点了点头，身影随即在海中消失了。

Kagami注视着Hiiro离开的地方好一会儿，四周又回到一片寂静中，任由意识深处的困倦袭来，他缓缓闭上双眼。

——晚安。

心象的世界并没有昼夜的区分，即使外界已经时值深夜，这里依然光亮如同白昼，Hiiro行走在透明的冰面上，抬起头来仰望着头顶上那片一望无际的明净天空，远处水平线的尽头与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不在这里……”他喃喃自语，四处探寻的目光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里面吗……”他这样想着闭上双眼，身影随即消失在冰面之上。

再次显现出身影的时候，Hiiro已经身处在海中，稍稍抬起头来，便能看见头顶的海面上覆盖着厚冰，而严冰之下却是温暖的洋流包围着他。

稍低头，他便看见了那个漂浮于海中，跟自己有着相同容貌的身影，对方双眼紧闭，沉睡着还没醒过来，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海中铺展开来如同展开的双翼一样。

心念一动，下一刻Hiiro便已经来到对方身边。

睡梦中的Kagami要比清醒的时候显得缓和一些，Hiiro端详着他，想象着自己睡着时候的模样是不是也是如此，又想起对方曾经跟他说起过自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安稳，还老是皱眉。

看了好一会儿对方依然没有醒来，果然卡带所带来的精神负担也绝对不比身体上的少，他皱眉，出于连自己都不知道某些原因，他伸手环上对方的腰，跟他抱在一起。

这一下，原本处于沉睡中的Kagami眼脸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刚被惊醒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有些茫然地望着Hiiro。

“醒了？”

模糊的视线随着意识的清醒而变得清晰起来，“啊……”从喉咙深处发出算是回应的低吟，他试着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对方抱住了，Kagami扬起眉梢，凑到Hiiro的耳边低语，“真少见，你会主动。”

“啰嗦！”Hiiro瞪着他双眉皱成一团，却没有放开手。

Kagami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他伸手回抱对方，相互拥抱的感觉让他感到安心，“上去？”

“随便……”依然简明的回答，大概是埋首于Kagami的颈窝里的缘故，Hiiro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毛发蹭着Kagami的下巴和脖子有些微妙的感觉。

然而谁也没有动，他们就这样在海中静静地相互拥抱着，仿佛连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一样。

Kagami喜欢他，他从来都坦诚承认这一点，他不知道这只是出于对于本源的渴求，还是自己的感情，这些都不重要，他只知道自己喜欢他这个事实。

强烈的想法化作内心难以填补的空虚感，促使着他进一步的行动。

感觉到温热的舌头舔舐起自己的耳廓，顿时微弱电流通过般的感觉升起，Hiiro猛地打了个激灵。

“在这里？”Hiiro从Kagami身上撑起上半身跟他稍稍拉开距离，双眉紧皱地盯着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

“不可以吗？”Kagami显然并不在意，他迎上对方的目光轻笑了一下，“反正你也不会在这里溺水，还是，你想要让后背贴在那个冰凉坚硬的冰面上？”

没有回应，Hiiro只是盯着Kagami一言不发。

Kagami收紧抱在Hiiro腰上的手，凑到他耳边，“不可以吗？……”他此时的声音要比往常来得低沉，却仿佛空气一样无孔不入，Hiiro有点发愣地睁着眼，微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一瞬间有机可乘。

Kagami毫不客气地仰头吻上去，灵巧的舌长驱直入，在对方口中肆虐起来，而另一只手则是绕到对方的脑后，按下他的头加深了这下缠绵，恍惚间，Hiiro似乎听见了对方的低笑声，又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有双唇的触感依然真实，他知道现在已经停不下来，或者，可能他从来就没想要停下来过。

放开对方的双唇，Kagami的舌尖舔过唇角拉出的银丝，细碎的吻沿着下巴的弧线一路下延，微妙的呻吟从Hiiro鼻腔间泄漏，视线有些难以聚焦的茫然，眼角的浅红如水墨画般渲染开来，衣服不知何时已被解开，微凉的指腹抚上皮肤的触感让他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你好敏感……”Kagami的低语传来，似乎还带着隐隐的笑意，说着舌头突然用力舔过Hiiro的锁骨凹处，如愿地听见身上的人一声剧烈的喘息，“存在于这里的是你的意识，所以这是你想要的？”

肩膀传来被啃咬的刺痛，Kagami吃痛地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便看见Hiiro皱起眉盯着自己，然而涌动着水光的双眼和微红的眼角让他的眼神完全失去往常的威慑力。

微扬起嘴角，收紧环在Hiiro腰上的手臂，Kagami带着他在海中一个翻身，本来上下的位置瞬间颠倒过来，原本抱在Kagami身上的Hirro后背因为失去着力点而突然悬空，他下意识地抱紧对方。
“喂！……”

“不会掉下去的。”Kagami打断了对方的话，火热的烙印重新吻上皮肤，与游走的指尖一同在身体上点燃起燎原之火。

后背的悬空让一向冷静自持的Hiiro有种不踏实的落空感，他用力抱紧Kagami，紧贴在一起的身躯传递着对方温暖的体温，这让他稍微找回点安心的感觉。

Kagami指尖的动作缓慢而细致，他耐心极好地抚过Hiiro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却从不多作停留，每每刚撩拨起来就立刻转移开去，气息早就失去了往常的平缓，从心底深处升起的急躁含在澎拜奔腾的血液之中，让Hiiro无所适从。

这所有的一切，Kagami自然都看在眼里，逡巡过腰腹的指尖继续往下，在抚慰上躁动的前端时，激起Hiiro更深的颤栗，连带着喘息也变得急促起来，这让Kagami行动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嗯……”难以抑制的低吟从口中溢出，Hiiro的胸口在喘息中起伏不定，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在胸腔里骚动着，让他难以忍受地挣扎起来，却又因为后背的悬空感而在下一秒寻找依靠般又用力抱紧对方。

Kagami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专注地替对方安抚着已经挺立起来的前端，不可名状的燥热从Hiiro体内涌现，伴随着从前端传来的快感令意识中的血液莫名高扬，冲击着他仅存的理智。

而Kagami这时候凑过去跟他交换起一个安抚的吻，唇舌交缠间，指尖冰凉的触感从身后的入口滑进，异物入侵的不适感让Hiiro整个身体都顿时紧绷起来。

“放松，”Kagami的低语在耳边缭绕，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沙哑起来，他放慢手指进入的动作，“交给我就好。”

Kagami清楚对方的一切，包括兴奋时候的小动作，和身上最为敏感的地方。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手指也慢慢跟着滑进那越来越炙热的腔道里，只是在内外同时轻轻抚弄，前端便开始渗出透明的液体，Kagami特意避开敏感点，在临界的上下折磨着Hiiro的神经。

Hiiro剧烈地喘息着，从尾椎一路蔓延而来的快感电流一般直蹿上来，让他连思考都变得迟钝起来，他下意识地扭动着身体，却又由于后背的悬空而感到恐慌，这使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急促起来，手指紧紧地扣在了Kagami的脊背上。

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不分彼此，湿暖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有种痒痒的感觉，Kagami抽出所有埋在炙热腔道内的手指，抬头自上而下地望着Hiiro，通红的眼角，难以聚焦的双眼映照着照射进来的光线，让人错觉里面似是有光芒涌动，胸膛因为喘息而剧烈起伏，白皙的皮肤泛着情欲的潮红，Kagami低头轻吻了他的双唇，收紧环在Hiiro腰间的手一翻身，让他重新回到上位靠在自己身上。

依靠在对方身上的踏实感让Hiiro感到安心，紧绷着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Kagami顺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时候，又重新把三根手指埋进去他的体内。

“啊哈……哈……哈……”

细碎的呻吟声从口中溢出，已经饱受情欲纠缠的身体这次自发打开，温顺地吞下滑进来的手指，Kagami不紧不慢地轻轻抚弄着内壁，这一寸寸缓慢的侵蚀实在太过于煽情，情欲的不断叠加让Hiiro不自主地颤抖起来，呼出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炙热。

喘息混着呻吟高低起伏，被折磨的神经耗尽了Hiiro的忍耐力，不够不够，还不够，远远还不够，想要更多更多。

“够……够了……够了……”

Hiiro用力抓住Kagami的手臂，抬眼正巧迎上对方的目光，蒙上水雾的双眼视线模糊，让他看不清对方现在的表情。

“可以吗？……”Kagami仰头在对方的唇角落下轻吻。

“快点……”依然一贯简明的话语，却因为声音的沙哑而失去了往常的底气。

Kagami歪了歪嘴角，抽出Hiiro体内的手指放到嘴边伸出舌尖舔舐，手臂环着Hiiro的腰把他抬起来，让湿润的穴口笼上自己的前端，然后扶着他借着海水一点一点地向着下方滑落。

结合处发出令人沉醉的声音，肩膀和脊背传来被抓咬的刺痛，Kagami停下动作腾出一只手安抚起来，等待着对方适应，“痛？”

“继……续……”Hiiro咬着Kagami的肩膀发出模糊的声音，扣在他背脊上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发白，这里是意识的世界，他从没想到过触感竟然也能如此真实。

“这里的是你的意识具现化，而身体，本来就是遵循意识行动的。”Kagami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便按着Hiiro的腰往更下的地方沉去，内壁相互挤压的触觉拨动着神经，甚至错觉他能跟Hiiro成为一体，一起度过那悠长迷乱的时间。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喷溅在腹部的潮湿唤醒了沉醉在欲望迷宫之中的灵魂，早已在临界状态的Hiiro往两人间喷出了白浊的液体，他用力咬紧Kagami的肩膀，压下自己的几欲出口的叫喊。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依然习惯性压抑自己的情绪，他对自己的使命的强烈责任感让他近乎苛刻地约束着自己，任何时候都不曾松懈。

“想叫的话就叫出来，”Kagami知道关于Niiro的一切，当然也知道他的想法，“这是你所赋予我的形态，我只渴望你所渴望的一切。”说着他朝着那个敏感的点用力一挺腰。

“啊！……”强烈的快感瞬间让Hiiro猛得向后仰起头，颈部拉出极为优美的线条，手指痉挛一般紧紧地扣在了Kagami的脊背上。

“我就是你。” Kagami把Hiiro的头压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抚起来，紧贴在一起的下身传来血管激烈的跳动，冲上耳畔变成澎湃的回音，他侧头贴着Hiiro耳边耳语，“一直与你一起。”

而跟自己不一样，Kagami总能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情，Hiiro想，对方大概就是他被压抑的那部分的具现化。

Hiiro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出口的话语却在对方突然的一个挺腰下，变成破口而出的呻吟，Kagami用行动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继续刚刚那些未完的事情，任由对方变得混乱而不断向他渴求，背后传来被用力抓瘙的刺痛，对方抓得他很紧，仿佛是用尽全力抱住他一样。Kagami能听到对方的呻吟，感受到对方的脉动，他收紧环在Hiiro腰上的手像对方抱紧他一样回抱了他。

“喜欢你……”

Kagami再次醒来的时候，依然身处在海中，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离开了？”

他轻笑了一下，虽然也是意料之中了。

光透过冰面照射进来映照在他身上，绘成一幅生动的光影画卷，Kagami闭上眼，身影从海中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覆盖于海面的冰面之上。

在覆盖着光亮冰面的海中央有一座高塔，塔的顶层有着只属于他们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相当简洁，书柜整齐排列着烫金字的硬皮封面书籍，书柜旁边不远处的地方放置着书桌，而属于他们的玩家驱动器还有卡带则散落在浅色的地毯上，从窗外透进来的光毫不吝啬自地全数铺洒在房间内，有种暖和和亲切的感觉。

Kagami缓步走到桌子前，桌面上放着Hiiro的医生证和职员证，还有那个标志性的听诊器，他伸手拿起那个医生证。

突然视野的余光中出现了浅黄色的小花，他放下手上的医生证把视线转了过去，便看见桌子一角的浅黄色小花。

“桂花？”

Kagami小心拾起浅黄色的小花至前面，透明轻快的花香便顿时传来，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他注意到小花下面还压着一张白色的卡纸，抬手拿起卡纸，上面只有工整的字体写着的几个

——我也是。

Kagami轻笑了一下，抬眼望向窗外那光亮的冰面之海，然后闭上眼。

——谢谢。

玻璃纸之夜，其实是一支香水的名字，Nuit De Cellophane。

还有一个名字叫八月夜桂花，是桂花主调的香水，偏向清新柔和的香气，比较温和，感觉很适合他们啊

还有，桂花的花语是，吸入你的气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