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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腐龙一条(何?
技能:YY,少量绘图,同人文,写文
萌:牙狼,圣斗士(包括SS+LC),机战,潘多拉之心,音乐剧,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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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言
从斯尼旺海岬下的水牢到波塞冬神殿, 从圣域到冥界,从阿格龙河到朱迪加……爱琴海的星空依旧璀璨~~~243年,又是几个完全的人生?
我用我的有生之年来求你们再次相遇!
户口本
大公子与大魔王——新纳慎也
二公子及小王子——井上芳雄
三公子外加骑士——小西辽生
小公子和贵公子——田代万里生
闺女还有呆萌一只——浦井健治
最近状态
自攻自受协会会长,牙生那是什么
圣斗士双子控,四位双子座啊!你们都很有爱啊
格连,杰克,你们两个快点回家结婚去吧~~~~
劳,穆,雷还有吉尔,你们其实是一家人【雾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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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花【黑白飞彩】
飞彩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正亮着却没有看见任何人,他皱了皱眉,转身朝书房那边走过去。
明亮的灯光从书房半开的门里透出来,飞彩走过去,意料之中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起来跟他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挺直着腰坐在书桌前,正在专注地翻阅手中厚重的书籍,他的额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桌面上还摊开着其他几本类似的书籍,大概是参考着一起阅读的。
他专注得近乎虔诚,精神高度集中,全神贯注的双眼透着沉稳和冷静,偶然还会自言自语低声说些什么,仿佛此刻这就是他于世上所有所想的,即使飞彩进来书房走向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你一整天都在这里?”,直到飞彩开口,对方才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跟他分毫不差的面容。
如果此刻还有其他人在场的话,大概会以为这俩人是双子兄弟吧。
“想要看完之前没看完的部分。”
对方说着抬手翻过新的一页,飞彩注意到他翻书时的小动作完全跟自己无异,他望着对方跟随视线在书页上游走的指尖,甚至连阅读习惯也都一模一样。
但是,尽管他们之间相似的地方很多,甚至共享着相同的名字,飞彩仍然清楚,他们之间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他抬起头望着对方的侧颜,明明跟他如出一撤的容貌,舒展开来的眉间却让他看起来神色要比自己显得较缓和些,而透着敏锐的眼瞳却又让他在安静的时候带上一种威严。
——如同自己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一样。
飞彩再次想起跟对方最初的那次短暂的相遇,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再遇到对方,他蹙起眉,不自觉伸手抓紧了放在外衣口袋里战损的卡带。
在所有一切结束之后,他重新又回到以往普通的生活之中,只是那场战斗更加锻炼了他的意志和决心,更让他学会了考虑周围的人的情绪,他依然为成为“世界第一的医生”而努力着,对待周围的人的态度也变得稍微不那么强硬。
Taddle Legacy的卡带一直被他带在身边,那个原本就已经战损的卡带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那曾经是他所拥有的力量之一,并且他一直坚信那是对方所托付给他的力量,而现在,这个卡带则是给予了他安慰和坚定的信心。
在一次高强度的手术结束之后,他回到家中习惯性地拿出随身的卡带,注视着卡带的他突然启动了Taddle Legacy卡带,散发着淡金色光的粒子自卡带中升腾起来,相互缠绕着聚集在一起,逐渐汇聚成一个人型,对方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思绪收拢的时候,飞彩再次聚拢起视线注视着眼前的人,对方的注意力依然全部集中在书本之中,似乎丝毫也没有察觉到飞彩的视线。
即使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飞彩依然搞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尽管外表看起来跟普通人无异,飞彩却知道对方其实并非人类。
白天飞彩去医院值班的时候,对方似乎都在自己的书房里度过,飞彩每次回家总能看见他在书房里专注地翻阅着自己那些厚重的藏书;而晚上自己去休息的时候,他也会回到给他准备的房间内。
——就像个普通人类一样。
“你见到过应激反应吗?”
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打断了飞彩的思绪,他转过视线迎上对方的目光,因为站立的关系让他此时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在患者身上很常见,只是程度不一样。”飞彩回答他。
“机体在受到强烈刺激时产生的非特异性的紧张状态,”说话间,对方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又回到了书上,“那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飞彩望着对方,尚未舒展开来的眉间似乎又皱得更紧了些,几欲脱口而出的是那些在他脑海里涌现的知识,转念却又觉得这样跟书上所述分毫不差的解释似乎毫无意义,他思考着如何向对方具体说明,却又不知要如何表达,这让他少有地感到苦恼。
所幸的是,对方似乎也并不真正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形象的解释,他把书签绳仔细地夹进书页之中,然后合上书本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书房。
“晚安。”回头朝身后的飞彩道了声晚安,他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黑色的风衣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轻轻扬起。
一直望着对方那黑色的长风衣消失在房门后,飞彩又皱着眉盯那道闭上的房门好一会儿,他这才回到对门自己的房间内。
晚上飞彩做了个梦。
梦中弥漫着浓雾,让人联想起恐怖游戏中的雾气,飞彩皱了皱眉,试着开始在浓雾中找路。
慢慢地,浓雾开始散去,周围的景色变得清晰起来,飞彩发现自己正站在CR内。周围的布置都那么熟悉,依靠墙角摆放的书柜,房间正中的长形桌子,处于休眠模式的计算机,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好的摊开着的病历资料。
突然,周围的一切霎时静止片刻,紧接着,这个世界几乎不受控制地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变换。
飞彩在这片轰然的世界中伫立着,带着难以名状的不安和焦虑,他正在经历着那些他的往事。
他惊觉自己竟然可以想起所有那些的往事,它们历历在目得让他不安,闭上眼就能看见每个熟悉的人的面孔,还有那些小细节。
当景象的变换终于停止的时候,飞彩发现自己正站在医院寂静的走廊上。
然后,他看见他自己,不,虽然相似但是那并不是他——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黑色的长风衣,腰间挂着玩家驱动器,跟自己对视的敏锐双眼带着一种威严。
四周都显得虚幻,只有他们俩人才显得格外真实,飞彩站在原地蹙眉望着对方朝自己走了过来,意料之中听到那跟自己同样的声线响起。
“现实世界中的我。“
昏暗的光线之中,飞彩盯着对方一言不发,他对这一切并不陌生,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甚至还记得下一刻对方朝自己攻击时候的模样,这让他不由得精神紧绷起来。
然而,对方并没有如他记忆中那样朝自己攻过来,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时,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离开,黑色的风衣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喂!等等!”
飞彩大喊着想要追上去,周围却在一瞬间充溢起耀眼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来,只能站在原地本能地抬起手臂掩面,随着轰然崩塌的世界一起被刺眼的强光所吞噬。
接着,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刚苏醒过来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模糊的视线随着双眼的聚焦而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布置,偏过头望向窗外,东方地平线上微微亮起晨光,他转头看了看旁边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
对于自己梦见那时候的事情,飞彩并没有多在意,作为睡眠时大脑皮层依然小部分活动所产生的生理现象,梦见过去的经历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闭上眼尝试再次入睡,却感觉暂时并没有睡意,虽然离平时起床的时间有点尚早,飞彩还是决定先起床。
走出房间的时候,飞彩望了一眼对门紧闭着的房门,然后转身朝客厅那边走去。
笼罩在清晨的薄暗之中的客厅一片寂静,隔着窗帘透进来微弱的光线成为唯一的光源,另一头的书房的门虚掩着,飞彩走过去推门进去,书桌上整齐叠放着夹着书签绳的书本,他拿起几本随手翻了翻,都是些关于医学方面的书。
对这方面感兴趣?飞彩对此感到些许的惊讶,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似乎在情理之中。
太阳已经自地平线上完全升起,阳光透过窗户全数铺洒进来,照亮了整个书房,飞彩继续翻看了一会就把手上的书放回原位,带上门离开了书房。
回到客厅从柜子里拿出备用钥匙放在桌子上,飞彩就出门去了。
“患者的情况。”
“腹部重创,有出血迹象,怀疑内脏血管受到损伤!”
“准备手术。”飞彩果断做出判断。
“是!”
飞彩紧随其后进入手术室,而待到手术结束他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已经是数个小时之后。
持续性的手术对于飞彩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随之而来的疲倦会有所缓解,他有些歪斜地依靠在椅子上,单手支着额头,脸露疲倦的神情。
飞彩一贯给人的印象都是自持冷静,不经意间的举手投足透出十足的风采,他对自己作为医生的强烈使命感让他近乎苛刻地约束着自己,任何时候都不曾松懈。
所以当永梦推门走进飞彩的办公室,看到天才外科医生此时的模样时,也不由得在原地愣了愣。
“飞彩桑?”
似乎是被开门声惊吓了一下,飞彩条件反射般绷紧了肩膀,挺直后背,重新又恢复到往常自持稳重的模样,仿佛刚刚那倦怠的神色不曾存在过一样,他习惯性皱起眉,开口问道,“什么事?”
“我来送患者的病历的,麻烦了,飞彩桑。”永梦微笑,礼貌地把手上的病历递了过去,与飞彩不同,永梦似乎永远是彬彬有礼的,无论面对的是什么人,他客气温和的态度似乎都不曾有过任何改变。
尽管现在飞彩对待周遭的态度已经比以前稍缓和了些,但是,相比起永梦的话,依然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嗯。”飞彩接过永梦递来的病历,顺手就翻阅起来,出于自身的自觉和责任他从来都不怠慢任何事情,而无意打扰此刻专注于工作的人,永梦转身便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时值正午,午后的阳光透过飞彩身后的玻璃照射进来,逆着光,让他仿佛披上一身温暖而细致的微光。
只是简单病历的确认并不会花费他很多的时间,把病历和患者的资料整理好之后,他放松一直绷直的后背任由自己靠在椅背上,从白大褂的衣袋中拿出随身的卡带。
战损的卡带看着有些残破,飞彩不知怎么地又想起来昨晚的梦,他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个卡带,仿佛要从其中看出什么跷蹊来一样。
放在客厅桌子上的备用钥匙是留给对方用的,飞彩不想让他只能困在自己家里,但是他似乎忘记了对方实际上并非人类,原本就具有类似于瞬移的能力,再坚实的墙壁也阻挡不到他的去路。
把卡带收回贴身的衣袋中,飞彩收拢了思绪,神色也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淡然,他拿着患者的病历和资料站起身来,准备去对患者进行问诊。
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墙角的书柜,飞彩开始认真思考起,要不要给家里书柜添些新书,要不,以对方阅读的速度原本那些书真的远远不够。
到家先去书房现在似乎已经成为飞彩的习惯,经过客厅的时候他望了一眼桌子,备用钥匙依然原封不动地放在上面,在客厅另一头的书房半掩着门,他上前推门进去。
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正专注于面前的书本,飞彩朝他走过去,却在桌面叠放着的书堆中发现一个原本并不属于那里的物体。
“喵~”
突如其来的叫唤声和探出头来的毛茸茸脑袋,让毫无防备的飞彩顿时吓了一跳,他睁大着眼定定地盯着被厚实毛巾包裹起来的小猫,小家伙正伸着粉嫩的小爪子不安分地往外钻,奶声奶气地朝着飞彩叫唤。
大概是小猫连声的叫唤惊动了正在翻阅书本的人,对方抬起头来望了望小猫,随即视线又落在紧皱着双眉的飞彩身上,“他受伤了,带回来处理一下。”
飞彩这才注意到小猫白色的右前爪被仔细包扎过,“你出去了?”他想起来客厅桌子上原封不动的备用钥匙,有点疑惑。
“只去了附近一带。”
飞彩正想开口问对方不拿钥匙是怎么出去的,突然又惊觉他实际上并非人类,只好把已经到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地咽回去。
小猫前爪的包扎不仅细致而且相当标准,对方竟然连这方面的知识都具备实在让他感到有些许的意外,“消毒?”
“已经处理过,像是被咬伤。” 说话的时候,对方正用两个指头轻轻捏着小猫没有受伤的粉嫩小爪子,他微扬起嘴角,又伸手抚摸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要养他?”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
飞彩从来没养过任何宠物,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工作性质的关系让他甚少有在家休息的时间,“要养的话,就取个名字。”
对方低头思考了一阵,飞彩发现他思考时候的神态跟他看书时候一样专注认真,“Brave。”
“啊?”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别的原因,飞彩露出疑惑的神情反问。
“名字,叫Brave。”对方抚摸着小猫回答,而除了四只爪子和肚皮雪白色,通体黑色的小猫正轻轻地啃咬着他的指头。
“随便你。”飞彩竟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他默默走到书架前从其中抽出一本书递给对方。
接过飞彩递来的书翻开,有点意外地发现是一本关于猫的百科全书,从猫的品种到习性到日常注意事项,内容应有尽有,“你竟然会有这种书。”
“要养就好好养,”飞彩转过头去,没有舒展开来的眉眼让他看起来依然是一贯严肃的神情,“再小的也是生命。”
“这是当然的。”对方抬头迎上飞彩的视线,那是跟飞彩同样的眼神,对于生命的不容忽视,在这一点上,他们都是一样的。
“这些整理好了。”
“先放在那边。”
飞彩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他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正在翻阅的资料上,而隔着书桌坐在他对面的人站起身来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到一旁,然后从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坐回原位翻阅起来。
平日因为各种工作的缘故,飞彩很少有时间能静心坐下来整理和翻阅文字资料,所以一旦到了周末,他几乎都是一整天待在书房里,虽然还是有被临时叫去做紧急手术的时候。
而自从对方来到自己家之后,他们周末就这样一起面对面坐着整理资料或者看书,对方所拥有的庞大知识量在这方面实在是帮了飞彩不少,无论是资料的整理还是问题讨论,对方总能给他不少的建议和启发。
书桌的一角,被取名叫“Brave”的黑白色小猫正蜷缩在松软的毛巾里睡得舒服,刚来的几天还因为不熟悉而连连叫唤,现在已经能睡得这样没心没肺,前爪的伤早已完全痊愈,也渐渐显露出活泼的天性,醒着的时候会跟在他们俩人身边玩闹。
看完手头上的资料,飞彩稍抬起头望向坐在对面的人,对方专注于某样事物时候的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好看眉眼从来不会流露任何过激的情绪,仿佛此刻在他的世界中只有眼前所见,整个过程中,他都是那么的凛然和不可侵犯。
正想着,原本在睡梦中的小猫醒了,伸展了一下四肢翻身起来,奶声奶气地朝着他们叫唤,坐在飞彩对面的人便放下手上的书,伸手去轻柔地揉弄着那个小脑袋,弯起的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
飞彩望着对面一人一猫,“你很喜欢他。”
“喜欢?”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转过来,对方望着飞彩满脸不解。
“难道不是?”
对方的表情显然有些迷茫,这跟他往常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那是怎样的状态?”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只是依然定定地望着飞彩,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
对方有着庞大的知识量,这点飞彩从来都不曾质疑,然而也就只限于知识,跟这庞大知识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方在某些方面的严重缺乏,这是飞彩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所发现的,如同刚出生的人毫无任何生活经验一样,在某些地方他显得意外地稚嫩。
不过,要认真算起来的话,对方的确也就刚出生不久。
“对某样事物的喜爱,是人的一种感觉,”飞彩尝试向对方解释起来,然而他本身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让他来解释这种感性的内容,显然是过于为难他。
找不到适合的表达方式让飞彩感到苦恼,他苦思冥想地在脑海中寻找合适的言辞表达,“会珍惜,会想要了解,会想待在身边,”笨拙的解释让天才医生有些受挫的气急败坏,本来就舒展不开的眉心皱得更紧,“就像……”
“像对你那样?”
“啊?!”飞彩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睁大着双眼望着那张跟自己分毫不差的面容,跟对方一面平静的表情对比起来,显然是受到了不小惊吓,以致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俩人就这样静静地相互对视着,直到坐在飞彩对面的人指尖传来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住的触感,他转过脸去发现小猫正对自己的手指下口,“我去给他喂食。”他说着站起身,连着垫在底下的毛巾一起把小猫抱起来,转身离开书房,只留下还没彻底回过神来的飞彩独自留在那里。
水盆洗净盛上新水,飞彩像往常一样把它放在客厅的一角,那里整齐摆放着的还有他们给小猫准备的食盆等东西,工作性质的关系他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小猫大多数时候都是对方在照顾,他能看出来对方很喜欢那只小猫,却似乎并没有发现其实自己也是一样,毕竟不是谁都能抓着飞彩的裤子玩闹的。
——就像对你那样?
飞彩突然又想起那天的对方说的话。
那个午后的对话似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对他们俩人间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在那之后他们也再没有提起过类似的话题。
飞彩不知道对方那天究竟有没有理解自己的话,他们在之前曾有过短暂的相遇,在那之后飞彩不止一次回想起过对方的身姿,他们之间那样相似却又微妙不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期待过与对方的再次相遇。
出门之前,他像往常一样把备用钥匙放在客厅桌子上,再次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然后轻声带上门转身出门去了。
除了日常医院的工作,飞彩偶然还会去参加各种学术研讨会,作为医生,知识面的拓展和与时俱进也是相当重要的,而今天,他正要前往圣都一所著名大学参加研讨会。
起火警报响起得相当突然,他正走在前往会议室的走廊上。
飞彩第一反应是寻找就近的逃生通道,只是火势蔓延的速度已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从警报响起到现在只是短短片刻功夫,火势已经迅速蔓延了整个楼层,逃生通道大都已经被火海所包围,他只能在其中不断地尝试着寻找可能的通路。
“这边也被封死了吗?”
飞彩皱眉,火场的高热不停蒸发着他身上的水分,更糟糕的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浓烟,虽然已经进行了应急处理,但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这些应急的措施并不能支持他多长时间。
出路已经被全部堵死了,现在想要逃生已经不可能,飞彩想要退回房间内等待救援,处理得当的话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巨响,头顶上经受不住高温和火势双重摧残的天花突然倒塌,飞彩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落下来的瓦砾砸倒在地上,他立刻用双手护着头部才避免其在随后的倒塌中受到撞击。
待倒塌的动静终于平息,飞彩身上的衣服已经多处被撕破,全身都是大大小小被砸伤的伤口,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刚动了一下,从小腿处传来的铺天盖地的疼痛就让他再次摔回地上去,他紧皱着双眉咬牙,等待着身体的适应。
转过头去才发现小腿被落下的碎石压住完全动弹不能,从伤口处渗出的血把裤子染红了一大片,飞彩尝试着移开瓦砾但显然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越来越浓的烟让飞彩难以呼吸,他努力想要思考其他的解决办法,但是缺氧的大脑却完全无法运作起来,他趴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意识依然在缺氧的混乱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突然间,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这稍微唤回了飞彩溃散的意识,他艰难地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容,对方黑色的风衣在一片火海之中犹为惹眼,映照着火光染上了一层跃动的火红,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
见飞彩的意识尚在,对方似乎是松了口气,他收回贴着他额头的手指,转身去搬动那些压住飞彩的碎石。
飞彩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也没时间让他思考这个问题,现在的他能想到的唯一的事情只有一个,“等……等……”他喘着气用力抓住对方的长衣摆制止了他,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从怀里拿出Taddle Legacy的卡带交到对方手里,对方的数据曾经在那个游戏里,而现在,那些数据已经被转移到这个卡带里,所以只要这个卡带还在对方就不会有事,“带着……卡带离开!只有……你……你一个人的话……离开这里轻而易举!”
对方接过飞彩递过来的卡带,战损的卡带在火光之中有种微妙的感觉,他把卡带小心收好在风衣里,然后把飞彩的一只手臂抬起来架在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带着我!你没办法瞬移的!”
“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同样的音色传入飞彩耳中,但是和他对比起来,对方的语气要显得平缓很多,让人错觉他现在并不是身处在吞噬一切的火海之中,他把飞彩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手穿过他腋下尽量避开身上的伤口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我会带你出去。”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
对方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是飞彩已经一句也听不清楚,他只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他慢慢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飞彩已经躺在圣都医院的病床上,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脖子,稍侧过头便看见放在床边的Taddle Legacy的卡带。
“飞彩桑,你醒了?太好了!”刚巧进来的永梦看见飞彩终于恢复意识,顿时松了口气。
“嗯。”飞彩应了一声,视线依然停留在卡带上,他伸手试着去够放在床边的卡带,刚动了动,胸口传来的深刻疼痛便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双手用力抓紧身边的床单,他皱起了双眉,咬牙等待着疼痛的过去。
永梦见状赶紧过去拿起床边的卡带递给他,“这是他的吗?那个跟飞彩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见过他?”飞彩惊讶地抬起头来,好看的眉眼依然皱成一团,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痛楚还是别的原因。
“嗯,”永梦轻轻点点头,“我们赶来的时候,是他抱着飞彩桑从火场出来。”
自己果然是被他所救了,飞彩这样想着开口问道,语气少有地带有些急切的意味,“他现在?”
“他把飞彩桑交给我们之后,说要去给Brave喂食就离开了。”永梦回忆着对方当时莫名其妙的话完全不得要领,自然也没有察觉到飞彩望着卡带转瞬即逝的笑意。
永梦给他做完例行检查之后叮嘱好好休息就离开了,飞彩睁着大大的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了一会,又把手上的卡带举到面前细细端详起来,窗半开,清晨的太阳毫不吝啬自己的光芒,全数铺洒在他的床上。
突然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开始他以为是其他医护人员,当转过头去的时候才看清楚那熟悉的黑色风衣。
对方径直走到飞彩的床边,低头自上而下地跟他对视。
对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这让飞彩多少感觉松了口气,想起之前在永梦那里听到的话,他突然开口问道,“给Brave喂食了?”
“喂了。”对方回答他的时候,从黑色的风衣里探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正好奇地四处张望。
“医院里禁止带宠物进来。”
“你不在的这几天他想你了。”对方把包裹在风衣里的小猫抱起来轻轻放在飞彩旁边,落地的小猫把粉嫩的爪子搭在飞彩的脸上,伸出舌头亲昵地舔舐起他的脸颊。
小猫舌头上的倒刺舔得飞彩有点痒痒的感觉,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抚摸起小猫的脑袋。
“机体在受到强烈刺激时产生的非特异性的紧张状态,就是应激反应,我现在已经知道是种怎样的状态。”
“啊?”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飞彩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知道你被困在火场里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大概就是机体的应激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话语的缘故,飞彩凝视着他一言不发,很多时候并不是他刻意想要保持沉默,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而不熟悉他的人就会因此觉得他难以接近。
“当时只想到要把你带出来,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对方说着视线落在飞彩手上拿着的卡带上,“你一直都带着它?”
“以后也一样。”飞彩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自然不会开口告诉对方这个卡带对于他来说所拥有的意义,他的回答依然一如既往地简洁,大段话语的表述向来都不是他的性格。
对方自然注意到那转瞬即逝的变化,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把我交给你了。”
飞彩先是一愣,然后才终于回过神来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战损的卡带,比起他在医学方面的才能,天才外科医生在这方面依然显得并不上手,好在对方有足够的耐性来等待他,飞彩皱着眉,半天才最终说出来一句话——
“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那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