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 1

第一幕

1924年，杰克逊公园。内森调整自己的站姿，更加明亮的灯光显示出他是一个典型的20世纪20年代初的19岁少年，在公园里等候。他查看自己的怀表，并为已经很晚感到烦闷。为了让自己一直忙碌着，他用一副双筒望远镜发现了一只在远处的鸟。他小心地用双眼跟着它，专注地注意着它。从后面，冷俊（darkly handsome）的理查德·勒伯（Richard Loeb），19岁，进来，像是捕食者潜行接近猎物一样慢慢靠近，故意惊吓他。

R：放弃看那些傻鸟吧！（内森大吃一惊，但是当他转身看见理查德时放松下来。音乐渐弱。）

N：混蛋！（他拥抱无动于衷的理查德）我害怕你不来啊。我说了三点的，不是吗？

R：（无动于衷）你好，内森。

N：我很想念你。

R：我知道

N：你过得怎么样？

R：好极了。（内森把他的双筒望远镜收起来）

N：大学毕业的感觉如何？你看起来……

R：更加聪明了？

N：——更老了！

R：（挖苦嘲笑）只是仅仅六个月，可是我看你把它过成一段黑暗，糟糕，空虚的日子……

N：闭嘴！我希望你像我一样进入哈佛法律学院。

R：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N：约翰

R：约翰？我那笨蛋弟弟？他不仅仅是一个告密者还是一个小杂种。我在芝加哥大学非常愉快，内森。

N：我很高兴你过得愉快。（他把手搭在理查德的肩膀上）现在，让我们更进一步地了解对方，怎么样？

R：不，我有约。（他把内森的手拿开）

N：有约？

R：跟我的尼采学习小组

N：尼采？你什么时候对哲学感兴趣了？

R：自从我发现我是一个标准的超人开始

N：但是自从你转学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了。

R：内森，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转学？

N：我不知道。我所有的消息都来自约翰和我那经营不善的基金会。

R：我确信像你这样的天才能自己想明白。（内森勉强地点头）我现在必须走了。不像你，有其他一些人我喜欢与他们一起度过。

N：我不关心其他那些人。

R：真有你的。

N：因为我知道他们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R：（迈步离开）而你也一样。现在，再见。（内森堵住他的去路）再会。【这里用的是德语】（内森迈步再次堵住他）走开！（他推开内森）其他人不会这么该死地烦人！（音乐开始响起）

N：我不觉得我在烦着你。我认为我们有些不一样。

R：（嘲笑他）“我们有些不一样”？！（内森拼命地唱）

EVERYBODY WANTS RICHARD

NATHAN

TELL ME，WHO CAN YOU HAVE CONVERSATIONS WITH?

告诉我，你能与谁交谈？

SHARE YOUR TWISTED OBSERVATIONS WITH?

（与谁）分享你偏执的言论？

WHO ELSE HAS A ROUGHLY SIMILAR VIEW

还有谁跟你有大致相似的看法

IF NOT ME?

如果不是我？

YOU'VE PLAYED AROUND WITH LOTS OF LOSERS

你曾与很多失败者一起玩乐

WHO ENDED UP AS CHEATS AND USERS

他们都作为骗子和利用者而告终

BUT WHO'S BEEN ON THE SIDELINES WAITING FOR YOU,

但是谁一直在旁边等待着你，

IF NOT ME?

如果不是我？

OH, I'VE COME TO FIND

噢，我发现了

EVERYBODY WANTS RICHARD!

每个人都钟情于你

BUT THEY DON'T KNOW

但是他们不了解

YOUR MIND THE WAY THAT I DO!

我才了解的你的想法

I SEE STRAIGHT THROUGH

我已经看穿

ANYONE WHO NEEDS RICHARD

所有人都钟情于你

THEY MAKE ME SICK,

他们让我感到恶心，

THEY'RE GOOD FOR JUST A KICK!

最好都给他们一记！

THEY WON'T STICK THE WAY THAT I DO!

他们不会坚持像我这样做！

R：（冷冷地）你有带火吗？（他掏出烟盒，内森的感情更加强烈）

WHEN YOU CUT OFF ALL OUR CONTACT,

当你切断我们所有的联系

HOW IT HURT.

那是多么伤人。

BUT I KNOW YOU LIKE TO MAKE ME

但是我知道你喜欢让我

FEEL LIKE DIRT.

觉得自己一文不值。

NOW YOU’RE BACK AND YOU KNOW I'M BESIDE YOU

现在你回来了并知道我在你身边

YOU'RE OLDEST, CLOSEST FRIEND

是你最长久最亲密的朋友

WHO'S SICK OF BEING LIED TO!

并且厌倦了被欺骗！

TELL ME WHO'S THE GIRL IN WHICH SORORITY?

告诉我那是哪个联谊会里的哪个女孩？

I GOT WORD ON GOOD AUTHORITY.

我得到可靠的消息。

HOW CAN YOU ASSUME SHE'S WORTHY OF YOU?

你怎么认为她对你值得？

SHE'S NOT ME!

她不是我！

AND I KNOW THERE WERE SEVERAL OTHERS.

并且我知道还有其他一些人

ACCORDING TO YOUR FRAT HOUSE BROTHERS

在你的朋友圈周围

I EVEN HEARD YOU PASSED AROUND ONE OR TWO

我甚至听说你跟其中一两个很亲密

NOT WITH ME

而不是跟我

OH, YOUR MOVES ARE FAST！

噢，你的转变真快！

EVERYBODY WANTS RICHARD

每一个人都钟情于你

BUT THEY DON'T KNOW

但是他们不知道

YOUR PAST THE WAY THAT I DO

只有我才知道的你的过去

（理查德把烟放进嘴里。内森拿出一个打火机，像是仆人对待主人一样，替理查德点烟，望着他吐出一股烟雾。）

AND GOD KNOWS WHY I THINK YOU'RE SO APPEALING

神才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那么吸引人

OR WHY YOU'RE ALWAYS DOUBLE-CROSSING,

或是为什么你总是欺骗我，

DOUBLE-DEALING!

表里不一！

BUT I REST MY CASE——

但是我的话说完了【这句话还有个意思是，我对案件陈述完毕】——

I'M THE ONE WHO NEEDS RICHARD

我是需要你的那个人

IT'S BEEN TOO LONG,

这会持续很久，

I'VE TRIED TO BE SO STRONG

我要尝试着变得如此强大

THE OTHERS ARE WRONG, THEY DON'T HAVE A CLUE

其他人都错了，他们没有一点头绪

OR KNOW THE REAL YOU!

或是知道真实的你！

YES, EVERYBODY WANTS RICHARD

没错，每个人都钟情于你

BUT NOT THE WAY THAT I DO!

但是都不是我那样！

ADMIT THAT YOU'VE MISSED ME TOO!

承认你也想念我吧！

（下面音乐继续。【注意：不要在这里或者任何唱段之后鼓掌打断（演出），直到剧终为止】）

R：我只是想念那种崇拜。但是，我猜我可以改变一下计划跟你共度夜晚——

N：那太好了……我们可以开车去兜风，围绕着新的……

R：我需要你的帮忙

N：什么？

R：那个在迪尔伯恩外的废弃旧仓库……我们在上大学之前用来在里面碰面的那个？

N：啊？然后？

R：它现在还空着吗？

N：我想是的

R：太好了。我们将要做的就像奥利尔瑞太太的母牛！【这是一个美国有名的事件，一头奶牛导致的芝加哥大火】。

N：理查德，别再纵火！

R：嘿，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的话……（他开始迈步离开，内森很快喊住他。）

N：好吧，但是我只像以前那样负责放哨。

R：8点，仓库里。现在，你最好去忙活，要去弄些汽油，买一些长柄的火柴，收集一些旧布……

R：好，我会去见你的，8点。（理查德迈步离开，却又转向内森，给他一个意料之外的深深舌吻。）

R：现在，你高兴了吧？

N：（难为情）啊

R：8点，不要迟到。（他离场。内森望着他离开，然后对着自己唱起来）

NATHAN

IT'S BEEN TOO LONG!

这会持续很久！

I'VE TRIED TO BE SO STRONG

我要尝试着变得如此强大

THE OTHERS ARE WRONG,

其他人都错了，

THEY DON'T HAVE A CLUE

他们没有一点头绪

OR KNOW THE REAL YOU!

或是知道真实的你！

YES, EVERYBODY WANTS RICHARD

没错，每个人都钟情于你

BUT NOT THE WAY THAT I DO!

但是都并不是我那样！

（灯光马上转换来呈现出1958年假释听证的场景。内森对假释委员会说：）那天晚上，我在仓库里见到他。理查德点火的时候相当兴奋……我们用“Diamond Matches （一种火柴的牌子）”——他们通常一划就点燃……（灯光转换……）